要演变成一个爱好人妻的恋|尸|癖,或者爱好尸体的人妻控。
说到底又有什么区别呢?
扉间打消这无比屈辱的念头,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秽土转生的新基地。这处基地坐落于另一处隐蔽的山林,环绕在层层结界之中,每一道结界都设了多重保障,连一只虫子都爬不进来,更别提蝙蝠了。
而冥子此时就被他关在里面。
扉间走进基地,冲冥子打了个招呼。冥子正坐在地上练空手碎石,一见到他,就抄起一把碎石丢向他。
“飞沙走石!”
零零散散的碎石撞到扉间身上,敲得劈里啪啦响。他没理会,直接拉过基地里唯一一把椅子,瘫坐在上面,开始假装自己是一株蘑菇。
冥子冲他哼了一声。
扉间继续不理她,疲惫地仰起自己的伞盖,忍不住冲着洞顶借景抒情。
经过结界防护的洞穴不再有任何一只昆虫,但洞顶的蛛网却早已结得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地缠绕交叠,简直比如今的状况还难以理清。
扉间叹了口气。
“火遁!”
冥子一声喝斥,炽热火焰腾空而起,汹涌热浪席卷向上,瞬间将洞顶的蛛网烧了个精光。
扉间震撼中看着不断下落的蛛网碎片,像大雪,又像柳絮,但也许还是更像人死之后往空中撒的白纸片子。
白纸片子漫天飞舞,简直就是一场葬礼。
葬礼好啊……扉间看着眼前零零落落的白,忍不住欣慰得叹了一口气。他向来觉得葬礼这种人生大事就是要早点办才好。
而早已经历过此等人生大事的冥子就站在他面前,像个过来人一样冲他比了个耶的手势。
那一口呲起的牙和一脸欠揍的笑足以让他的全部心平气和彻底崩坏。扉间直起身,直勾勾地看着冥子。心中的话就在嘴边,他抑制不住想开口,但又怕开了口事情只会更麻烦。
两人在奇怪的沉默中对视。洞穴里安静得可以听到不远山体中虫豸挖洞的声音。
铿铿铿,哧哧哧,就像骷髅在大晚上钻出坟墓时发出的骨头摩擦声。
冥子率先扛不住这静得发邪的氛围,果断踢了扉间的凳子一脚,发出一声呐喊。
“喂,你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能放我走啊!”
扉间稳稳坐在凳子上,沉默着不说话。过了足足几十秒,他才开口回复,语气却像吊着钢丝。
“你就这么想离开?”
冥子不满地撇起嘴。瞧这话问的……她还能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和这个死人脸的家伙朝夕相处晨暮相对不成?
想想就要吐了。
扉间却丝毫读不出她心中的厌烦。他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唇动了动。
“你总是急着离开……是因为你和斑之间的婚约?”
婚约?
这个突如其来的词让冥子愣住了,不得不陷入沉默。
她是和斑有婚约,但这场婚约是很早以前就订下的包办婚姻。而且这么多年里,她一直将斑和泉奈当作家人一样相处,从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
所以扉间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先告诉我有这回事吗?”
依然是问题来回答问题。冥子有些恼火。她发现扉间这个人说话总是遮遮掩掩,从来不肯给她直接答复。所以每次和他交流都是斗智又斗勇。
这对本该入土为安的死人来说还是太消耗了。
冥子翻起白眼:“我和斑的婚约嘛……也不能说没有吧……”
“……那就是有。”
“是‘曾经’有。”冥子咬文嚼字道,“我死掉之后,生前的契约自然已经不算数啦……除非斑愿意跟我办冥婚!但我觉得,以那家伙的个性,肯定不愿意把后半辈子绑定在一个死人身上哦!”
冥子觉得自己讲了一个笑话,就算没那么好笑也多少算个笑话。
但扉间的反应却完全没有发笑。他突然脱力般倒在椅背上,继续仰头看着天,就像变成了一座墓碑。
然后,他用足以刻在墓碑上当悼念词的庄严语气开口:“其实,斑以为你还活着……”
“哦?”
“和志、和真两个白痴,把城下町遇到我们的事情一股脑全说出去了……所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冥子忍不住用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发出与虫豸挖掘山体时频率相同的声音。
“那这都是怪谁呢?”她尽量用轻快的语气嘲笑,“当初那个装失忆的损招是谁想出来的呢?又是谁非要在那两个傻子面前显摆自己的魅力、还趁机占我的便宜呢?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一点!”
扉间突然坐起身,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要和我打嘴仗?你应该清楚我们才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吧……把我逼到极点,我就只能放弃秽土转生,然后送你回黄泉了。”
“又在威胁我!你还真是个混蛋!”
冥子气得抿起嘴。这些天里,扉间反复用这招威胁她!而只要这家伙手里还捏着秽土转生,他就一直捏着她这条摇摇欲坠的命。
所以,她始终没办法明着反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