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个混蛋听起来已经不仅是在瞎编乱造了,他的语气里还带上一股相当忘我的自作多情。
就好像他正在为自己太有人格魅力,无意中吸引全族老少异性的接连表白,最终导致家族结婚率骤减后,一个人坐在草地上感到生命惆怅又风儿喧嚣。
千手家的男人都这么谎话连篇又极度自恋吗?
冥子觉得她很有资格得出这个结论。
“现在该你了。”扉间突然推了她一把,小声提醒道。他的言语里完全没有乱占人便宜后的愧疚,反倒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谨。
这种态度反而衬托得冥子方才的揣测恶意满满了。她的眼角抽了抽,无可奈何地向前一步,站在扉间身边。
非常好,现在轮到她扮演傻子了。
于是她冲着对面两个白痴露出傻笑,就好像刚从山上挖野菜归来:“对不起……我不记得我之前都做过什么了。如果我伤害过你们,请告诉我如何弥补,我什么都会做的……所以,请不要责怪扉间。”
和志与和真茫然地直挠头。扉间似乎瞪了他们一眼,所以他们自然没有胆子责怪扉间。
“啊,哦,没事,都过去了,我们不会计较的……”
“不会计较就好……”
这场应付似乎已经大功告成,扉间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摆出不近人情的架子,做出极具威严的总结陈词:
“现在你们两个都听明白了。为了不让冥子被打扰,我没有告知任何人她的存在。也就是说,如果她还活着的事传出去,但凡有下一个人知道,我会知道找谁算账的。”
“啊!”和志与和真眼神震撼。
“你们听明白了吗!”扉间恶狠狠地重复了一遍。
和志与和真只能像鸭子一般点头,他们纷纷咽了口唾沫,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扉间的眼神让他们咽下了这些话。
“听明白就好,”扉间依然不放心般看着这两人,声音又冷了几分,“尤其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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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柱间大叫,“我弟弟在外面和宇智波的姑娘私定终身了?”
柱间一得知这个消息,就召来了全千手的人。众人欢聚在此地,激动的喊叫声震得天上的乌鸦都抖了抖。
“这个消息绝对保真!”
方才发誓绝不会外传的和志与和真两兄弟,此时便趁着扉间押送冥子离开的功夫,迅速泄露了这个消息,甚至比出卖同伴还积极。
他们此时正坐在千手一族的集会所,环绕在众人的拥簇中,绘声绘色地描绘起城下町街头的那一幕。
他们添油加醋,东拼西凑,罔顾事实,断章取义,但又运用了丰富的修辞学,才把扉间和冥子的故事编奏成一曲可歌可泣的爱情史诗。
这个故事把千手一族的男女老少都感动得泣涕涟涟。
其中最感动的无疑是当事人的大哥——千手柱间。
他坐在众人中间,咬着一条手绢,眼泪流成两道涓涓细流,顺着脸颊划过下颌,啪嗒啪嗒地落到地上。
但他的声音却相当铿锵有力:“真是没想到,我的弟弟原来是一个心思如此细腻的男子!我真是误解他很久了。”
“是啊,”千手一族的老婆婆也反复抹着眼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扉间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孩这么上心过,他长大了啊……”
“尤其对面还是宇智波一族的女性!”一位长老也喜极而泣,用拐杖把地面敲得咚咚作响,“在我们即将和宇智波结盟的紧要关头,扉间居然亲自拐回来一个宇智波!这样,我们谈判的筹码也更足了。”
“嗯……”柱间对“谈判的筹码”一词不置可否,他只是微微点头,脸上的泪水戛然而止,“此事固然对结盟有利。如果近期能在两族之间缔结一门亲事,那么千手和宇智波的纽带也会更加牢靠!只是,我也有些担心……”
柱间的表情不太自然。千手众人纷纷向他投来视线,好像在期待他们的族长大人会发表什么高见。
柱间却有些难以回应这些视线。他挠了挠头,突然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担心……扉间拐骗的手段实在有些不光彩啊!”柱间恨铁不成钢地说,“收留失忆少女,还借机欺骗对方感情,这说出去不太体面也就算了,要是冥子突然恢复了记忆,打死不承认这段过往怎么办?她如果向宇智波告状,该不会要搅黄我们的结盟?”
“族长大人真知灼见!”众人纷纷赞同道,“那我们怎么做?”
柱间苦笑着,从储物柜里取出纸和笔,铺在矮桌上。他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
“我先给斑写封信吧。还是尽早把这场婚事敲定下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