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夫(3 / 4)

声,走向内室。

内室。

铃木谦一已经换上了和风寝衣,斜倚在褥子上,闭目养神。

我跪坐下来,将汤碗平稳地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躬身:“您请用汤。”

他睁开眼,瞥了我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算作应答。

真的好贱!

我忍。

我端起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低头吹了吹热气。

然后,我将勺子递到他唇边。

铃木谦一理所当然地接受小妻子温顺的服侍。

他张口,咽下。

我配合他的吞咽,一勺,又一勺。

室内温暖而安静,只有男人偶尔发出的、满足的叹息。

有个老婆是舒服啊……

直到老婆端来的碗底将空。

铃木谦一眉头毫无预兆地蹙紧。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短促气音。

而我慢悠悠地放下了碗和勺子。

陶瓷与黑漆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叮——”

很好听的。

他看向我,眼神开始涣散,蒙上一层浑浊的、不敢置信的惊骇。

他想说话,张开口,却猛地喷溅出血来。

暗红色的、浓稠的血液溅满了我的前襟、他的寝衣、以及身下素雅的褥子。

“绫……子……”

破碎的音节混在血沫里,他试图抬手抓我,手臂却只痉挛地抬到一半。

我没有躲,甚至向前倾了倾身:“谦一君在说什么?”

铃木谦一的口鼻溢血,眼球疯狂地转动,先是茫然,然后是溢满极致的痛苦和……最后逐渐清晰的恐惧。

毒药摧毁了他的身体控制力,却还没完全带走他的意识。

他会死得很慢,很痛苦。

我不能就这样等他死,他就这样死,我不够。

我的手探入袖袋,握住了那片冰冷、粗糙、边缘锋利的玻璃。

“你们的屁话总是很多,”我乐了,“怎么现在不说了?说不了了?”

我根本不是立本女人,什么女之道,妻之本分。

吃屎去吧!

手起,楔入。

玻璃的断面狠狠凿进铃木谦一的大腿。

“噗嗤——!”

利口无视钝重的阻力,穿透肌肉和脂肪,最后猛地撞上骨头。

温热的血爆出来,滚烫地泼上我的脸和手。

他想挤出一声惨叫,却只有喉咙里发出的、越来越恐怖的“咯咯”的抽气声里,身体剧烈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像猪。

“哈……”

我拧动手腕,玻璃在他肉里搅了半圈,才猛地拔出。

还带出猪血和黄色的脂肪。

第二下马上也来了。

我是个很讲效率的女女。

我通红眼睛,再次握住玻璃碎片凶狠地对铃木谦一凿进去。

但这次卡住了,断面卡在骨缝里。

我又不是法医,对人体实在不太熟悉,只好双手握住玻璃,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压,再狠狠一别——

“咔嚓。”

老公的骨头断得很清晰。

老公眼球暴凸,涕泪屎尿一齐失禁。

第三下,我经过上一下的教训这次专门选择了腹部。

软,闷响,拔出时带出了肠子。

第四下,我换了个姿势,剁进去。

皮肉一下子撕开的效率有些把我惊到。

第五下,第六下。

我不再数,只是捅,拔,再捅。

玻璃碎片早已滑腻不堪,边缘崩裂、翻卷,我都握不住。

于是捅他一千,自损八百。

直到肮脏的血和破碎的肉涂满内室每一寸榻榻米和纸门,我的视野也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红雾。

他的抽搐从剧烈变成无意识的痉挛,最后一动不动。

我停下手,休息了一下,倒不是复仇结束了,而是手臂酸麻,虎口又痛——玻璃碎片杀人真是得不偿失,我自己也被划到了。

杀人也挺累的……

我得找个坐处。

眼前就有个肉凳子,我跨坐上去,膝盖抵住他几乎被捅烂的胸膛。

铃木谦一竟然还有一丝气,瞳孔里映出我满脸是血的样子。

好讨厌的样子。

被血染透的双手再举起玻璃,对准男人唯一还完好的眼珠。

最后一下。

玻璃楔入眼窝——先是脆弱的薄膜破裂,接着是更深、更软的阻力,我搅动,一圈,再一圈,直到手感变成一滩汤水。

肉凳子彻底松垮下去。

死寂。

血从我高举的玻璃尖端滴落……

“嗒。”

“嗒。”

就在这时,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我松开手,玻璃当啷一声掉进血泊里,回头——

阿春惨白的脸出现在那里,她大概是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她看到了地上那具可怖的尸体,和满室飞溅的鲜血。

她凝固了刹那。

“呀——!!!”

“看见了?”我的声音轻飘飘的,神经质的,“阿春,你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