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2 / 3)

竞又叹道:“是哀家考虑不周了,后宫的第一个女人,怎么着也得是个书香门第、官宦人家的姑娘……秦渊眉心一跳:官宦人家的姑娘?

官宦人家的姑娘也未必就很好,比如梦里那个女人……不对,怎么又想到她身上去了?

“……要不,哀家选几个出身官宦人家的姑娘就放在宫里…“太皇太后续道。“不必了,此事朕自有主张,不劳太皇太后费心。“秦渊驱走心中杂念,立时打断了太皇太后的话。

他并不希望上次的事件重演。

一一在彻底解决怪梦一事之前,他无意临幸任何女人。秦渊定一定神:“太皇太后好生歇着,朕还有事要去处理。”说着,他转身离去。

皇帝走远之后,太皇太后才看到了一旁的常守安,“哎呦”一声,微觉歉然。先前承诺帮常公公求情的,方才只顾着和皇帝说话,竟也给忘了。转念一想,还好,既然没得罪皇帝,那以后就还有机会。下次再帮忙求情就是了。

不过皇帝已然说了“自有主张”,太皇太后只得压下重新帮忙物色后宫人选的心思。

离开寿康宫之后,秦渊回去继续批阅奏章。晚间,他命人点上安息香,早早歇下。

一一秦渊近来已打定主意,要在睡梦中确认那女子的身份。自然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梦。

是夜,寄瑶睡得有些迟。

她原本就喜欢棋,上次梦里和郎君对弈了半局,白天闲暇时复盘棋局,兴致高涨。偏巧大堂兄又让人送了一本棋谱给她。寄瑶看得入了迷,直到亥时,才匆忙入睡。可能因为睡前在看棋谱的缘故,梦里她也在窗下看棋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后,寄瑶有意控梦,在心里默念:郎君出来,郎君出来继续和我下棋。

心念一转,她已置身于一个凉亭中。

不远处有一个荷花塘,凉风送来阵阵荷香,郎君就坐在她对面。两人面前的棋局,和上个梦里中止的那一局一模一样。见郎君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寄瑶笑一笑,出声催促:“你下棋啊,在想什么呢?”

骤然听到女子熟悉的声音,秦渊心思一动,发觉自己又进入了那怪梦中。荷塘,凉亭,微风。

两人相对而坐。

唔,看情形,是在下棋。

垂眸看一眼棋谱,秦渊拈起一子落下,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今天可以去拜会他们吗?”

寄瑶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他们是谁?”“你父母。”

寄瑶纤长的眉微微蹙起,想了又想,终是忍不住出声纠正:“你得叫他们岳父岳母。”

亏她上次梦醒后,还隐约考虑过,要不要让他在爹娘跟前端茶递水、尽一尽孝心呢。怎么他一张口就是“你父母"?这是不对的,太不礼貌了。

说来也奇怪,这个她幻想出来的郎君,一开始处处合她心意,根本不需要她特别刻意地去控梦。怎么近来有时候感觉小细节处没那么可心了呢?不过看在这张脸上,问题不大,还是可以原谅的。秦渊心中哂笑:岳父岳母?

他是天子,一国之君。即便是将来大婚立后,皇后的父母与他也有君臣之分。他客气一下,给皇后面子,可以称一声"岳父”。梦里她爹算什么人?还要他以“岳父"相称?但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又落下一子。

寄瑶纠正过后,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她很大度地摆一摆手:“算了,先下棋,下完棋再说。”

她这次控梦可是冲着下棋来的。

秦渊没心情与她对弈。既然"下完棋再说”,那他就故意卖个破绽,结束了这一局。

寄瑶不可置信,她白天复盘棋局,琢磨了很久。梦里就这样结束了?这么快吗?

她定一定神:“再来。”

秦渊却不太肯,只含糊道:“这一局已经结束了。不去见一见他们吗?”“岳父岳母”这四个字,在能控制的情况下,他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先下棋,再来一局。”

见郎君似是不愿意,寄瑶有点不高兴了,心里默念:郎君不再提爹娘的事,很高兴地和我下棋。

她这般心思一转,秦渊便发现自己又失去了对梦的控制。他心里暗恼,却不得不坐在棋盘前,微微含笑,继续同她对弈。可他实在不想让她如愿,发觉自己能左右手里的棋子后,就不动声色地暗中使坏。一一不是要对弈吗?他偏自杀式乱下一通。寄瑶很快察觉到不对了,颇觉疑惑:怎么回事?上次梦里不是好好的吗?她不信邪,再来一局,发现依然如此。

再来,居然还是这样。

连续数次之后,寄瑶确认:郎君棋艺退步明显,俨然就是臭棋篓子。毫无上个梦里的一丝一毫的风采。

她抬眸看一眼郎君,欲言又止:"“你”

“怎么了?"秦渊眉梢微动,似是不解。

“没事。"寄瑶认真思索一会儿,暗暗猜测:可能梦本来就是千奇百怪、没有条理的?

她想让郎君和她下棋,但没有刻意控制每一步怎么走。而且她内心深处又不想重复自己熟悉的棋路,所以郎君这会儿棋艺不好,或许也在情理之中?不对,不对不对。

那上个梦里,他棋艺高超又是怎么回事?

寄瑶记得郎君棋风凌厉,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