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一起十年毫无牵连?
也正因如此,这十年里,他的越界始终控制在某个边缘。朴知佑,是他唯一的情人,不,或许连情人都称不上,他们只是偶尔上床罢了。
不是因为多喜欢,而是因为对方足够聪明。懂分寸,知进退,什么该说,什么该烂在肚子里,从不越线。
偷情也好,暧昧也罢,十年来,韩成铉从未察觉过朴知佑的存在。可韩盛沅呢?
容浠的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以他这样的脑子,这样的冲动,这样一点就炸的性格,恐怕还没等韩成铉发现,他自己就会把一切摊在台面上。
到时候,不是分不分手的问题,而是整个韩家都会被掀得天翻地覆。容浠闭了闭眼,指尖按上太阳穴,叹了口气:“盛沅。”“嫂子,对不起。“韩盛沅是真的慌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跪在床边,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暖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容浠那张精致到近乎冷艳的脸映得格外清晰,轮廓柔和,却带着无法靠近的疏离。那双墨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没有怒火,却比怒火更令人胆寒。
韩盛沅喉结剧烈滚动,嗓子干得发紧。
“你不要生-气…..…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没有想让你和哥分手。“他语气急促,像是生怕晚一秒就会失去什么,“我只是……我真的很一一”后半句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囗。
很什么?很喜欢你?很嫉妒?很不甘心?
他自己都理不清。
“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容浠淡淡地开口,语气平稳。他微微偏过头,长发从肩侧滑落,垂落在锁骨与胸前。青年低眸看着跪在床边的韩盛沅,目光温润,甚至带着几分柔和。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韩盛沅的脸颊。动作很轻,几乎称得上亲昵。“你不想毁了我,"他语调柔缓,像是在安抚,“也不想毁了你哥吧?”十年。
这十年来,容浠早已不再是谁的附属。他彻底掌控了自家的新能源公司,借着SY集团的资本与渠道,将企业从釜山迁至首尔,一步一步稳稳站上韩国新能源产业的核心位置。如今在商界酒会上,人们称呼的是“容会长”,而不是“韩夫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不能容许自己留下任何污点。至于韩盛沅一一
昨晚,不过是一个错误。
一个因为酒精、因为昏暗、因为相似的眉眼而产生的失误。他不会让失误延续。
听到那句近乎冷血的提醒,韩盛沅的瞳孔骤然紧缩。眼前那张温柔微笑的脸在他视线里反复叠加,漂亮、疏离、无法触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起伏得厉害,拳头握得指节发白。他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他再怎么冲动,也不是彻底的蠢货。
最终,他咬紧后槽牙,把所有不甘与妄念一并吞回去,垂下眼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嫂子。”
容浠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意。他略微挑眉,视线在韩盛沅凌厉的眉眼间停留片刻。
确实很像。
像十八岁的韩成铉,锋利、冷酷、带着少年特有的傲慢。否则,那一瞬间,他又怎么会认错呢?
容浠轻轻收回手,目光淡淡。
毕竞,他确实很喜欢韩成铉嘛。
“盛沅,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容浠忽然开口,他倚在床头,长发随意垂落在肩侧,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落在他侧脸上,将那线条勾勒得柔和又冷淡。韩盛沅的喉咙一下子发紧。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连一个清晰的答案都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不敢承认?
在说到“喜欢”这两个字时,脑海里浮现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从八岁那年,哥哥第一次把容浠带回家开始,那种悄无声息的心动就埋在了心底。起初只是觉得他漂亮、温柔、笑起来很好看,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人。可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大,也足够让那份悄悄的仰慕变质。那早就不是单纯的倾慕。
不是崇拜。更不是一时的迷恋。
一一那是爱。
可他不能说,也没有资格说。
因为容浠喜欢的,从来都只有韩成铉。
“没关系。"容浠弯起眼睛,笑容温柔,无可挑剔,“你还很年轻,有很长的时间去体验、去发现。喜欢什么样的人,并不是一件需要现在就确定的事情。”他说话的语气总是这样,轻轻的,像是在替人考虑,又像是在替人做决定。“昨晚只是一个错误。“他语调平静,“忘了就好,盛沅。我会帮你忘记它的。”
韩盛沅听到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下。怎么可能忘记?
昨晚对他来说,是十年暗恋唯一一次得到回应的时刻,是他以为终于触碰到幸福的瞬间。哪怕过程笨拙、狼狈,哪怕疼痛真实到让人发抖,他也从未后悔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身体深处残留的钝痛。昨晚最初确实不顺利,他几乎咬牙忍着,后来一切才慢慢变得顺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受了伤,有了血液的帮助。
容浠并没有察觉,只是带着酒意,语气软软地催促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