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服一丝不苟,左手腕上,那串常年不离身的佛珠正被他用大拇指一颗颗缓慢地拨动着。“怎么?"傅斯寒的视线越过沈西辞的肩膀,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门缝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今晚火气这么大,没在场子里找到合适的Omega消遣,只能在这里望梅止渴?”他向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声音却字字诛心:“也是,从小被沈宴洲带在身边,看着那样清冷绝艳的美人长大,眼光早就被养刁了吧?外面这些只会摇尾乞怜的庸脂俗粉,又怎么入得了我们三少爷的眼?”沈西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头被触及了逆鳞的狼:“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傅斯寒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太敏锐了,从上次在沈家晚宴上见到沈西辞看沈宴洲的眼神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些东西,藏在阴沟里发酵久了,是会变质发臭的。"傅斯寒停下拨动佛珠的动作,目光居高临下地锁死沈西辞,“就像你对你哥的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你以为自己掩饰得天衣无缝?你以为,沈宴洲不知道,全港城的人就都是暗子吗?”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沈西辞猛地逼近一步,咬牙切齿地冷笑。老实说,他现在看到傅斯寒这张虚伪的脸就觉得作呕。如果不是爷爷逼着哥哥拿联姻换取傅家的注资,哥哥怎么会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又怎么会宁愿去黑市找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当宣泄口,都不肯给傅斯寒碰一下?
“怎么不归我管?“傅斯寒面对沈西辞的暴怒,声音平静,“你觊觎的人,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那是我即将过门的未婚妻。”“未婚妻?”
沈西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借着酒劲,那股子蛰伏在骨子里的疯劲儿彻底爆发了。他眼底闪烁着恶劣而又悲哀的光,死死盯着傅斯寒。呵,就算他是你的未婚妻又如何。
你知道你的未婚妻,现在背着你,正在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吗?沈西辞冷笑出声,借着酒劲,那股子疯劲儿也上来了,“傅斯寒,你知道那是你未婚妻,你还这么晚来这里寻欢作乐?”“寻欢作乐?"傅斯寒挑了挑眉。
“三少爷,我可没那种兴趣。那些想要爬上我床的人,或者是想要利用我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沈西辞皱眉,没接话。
“他们有的在维港的淤泥里喂鱼,有的在城寨的地下黑诊所里求死不能。”傅斯寒的声音很轻,“我有洁癖,不管是身体,还是名声,那些脏东西,我都嫌恶心。”
“既然没兴趣,傅少爷还是早点回去吧。"沈西辞懒得理他,心中烦躁,转身欲走,“我没空陪你耗着。”
“沈三少若是今晚有空,要不聊会儿?"傅斯寒侧身一步,恰好挡住了沈西辞的去路。
“聊什么?我和你之间,似乎没什么可聊的。“沈西辞警惕地后退半步,他没什么好和这个男人聊的,特别是聊他哥的事情。“怎么会没有?"傅斯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不聊沈宴洲,聊聊你另外一个哥哥如何?”
“沈修明?“沈西辞反问道,眼底闪过一丝防备。他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哥,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傅斯寒指腹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紫檀佛珠,颗颗圆润的木珠在长指间转动,他这副悲天悯人的皮囊下,藏着的却是比谁都狠厉的手段。“沈三少,可想知道,你那个废物哥哥,这会儿在哪里?"傅斯寒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沈西辞望着傅斯寒那张温润却虚伪的脸,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他惹了你,你去找他算账就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傅少爷如果只是想借题发挥来敲打我,大可不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敲打?不,我是来谈交易的。"傅斯寒嘴角的弧度加深,声音低沉蛊惑,“既然今晚我们都不痛快,不如合作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