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猫(2 / 3)

问道。

“没事,刚刚有些头晕。“沈宴洲咬破了下唇,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一滴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鬓角悄然滑落,泅湿了灰色的发丝。“你说正事。"他强撑着冷傲的语调,出声催促道。“哥,我现在在酒吧里。“沈西辞捂住话筒,压低了声音,“刚才保镖跟我说,沈修明也在这里。但他进了VIP包厢后,突然就不见踪影了。那家伙最近小动作不断,我怀疑他暗中约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人,会不会对家里的生意不利。”“嗯,我知道了。”

“西辞,你先别打草惊蛇,早点回去,等锁定了他的人影,再给我发消息。”

说完最后一个字,沈宴洲手指一松,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枕头上,强行中断了通话,他转过头,狠狠瞪向了面前的男人,然后,伸出白皙的小脚,生气地踩了他两下。

电话另一头,尖沙咀的一间高档酒吧里。

光影在深褐色的酒液中浮动,沈西辞的脸色愈来愈沉,比今晚窗外翻涌的台风夜色还要阴郁骇人。

他独自站在冰冷的大理石吧台边,点了杯辛辣的威士忌,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杯身,听着从电话里陆陆续续传过来的声音。沈宴洲以为自己挂断了电话,实际上并没有挂掉。胃痛?头晕?

沈西辞冷笑了一声,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失控的嫉妒如毒藤般在胸腔蔓延,将他仅存的理智蚕食殆尽,辛辣的酒精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里,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头翻涌的躁郁。哥哥在做什么?

哥哥在台风夜做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

他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他本应该立即挂完电话,不要再继续给自己找虐了,他又不是个天生受虐狂。

可是,为什么就连电话里,哥哥的声音都这么的好听。在这个狂风肆虐的台风夜,为了沈家那些烂摊子,为了哥哥,他像条狗一样在港城的黑夜里四处奔波。可此时此刻,能够堂而皇之地留在深水湾那栋私密别墅里,能够让哥哥乱了呼吸的却是一个被花钱买回来的,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他闭上酸涩的眼睛,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初次见到哥哥时的模样。他和沈宴洲,没有相同的血液,也没有相同的身份。他曾是个被遗弃的孤儿,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是哥哥走进了那片泥泞,把他接回了沈家,给了他身份。

全港城的人都说沈宴洲冷酷无情,手段狠戾,可是只有沈西辞知道,当那个十岁的少年在一片脏污中朝他伸出那只苍白干净的手时,眼底藏着怎样的悲修他知道哥哥外表再怎么冷硬,骨子里却比谁都温柔。哥哥会在他发高烧时,彻夜不眠地坐在床边;会在他被沈家亲戚嘲笑野种时,护着他。那份藏在冰山下的温柔,明明是他一个人独享的救赎。可是现在,这份温柔要分给别人了吗?

为什么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Alpha,可以轻易撕开哥哥的防备?为什么哥哥宁愿花三千万去买一个陌生人的体温,也不肯多看一眼早已经长大,足以将他护在身后的自己?甚至……他连开口说一句"我爱你"的资格,都被这可笑的“兄弟"名义死死钉死在耻辱柱上。

为什么那个男人,要抢他的哥哥,夺去原本属于他的温柔。沈西辞自嘲地挂断了电话,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这会儿正好酒精上了头,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变得异常敏感,他路过一间半掩着的包厢门,透过门缝,里面传来了令人浮想联翩的低泣声。

换做平时,沈西辞绝不会对这种欢场里的戏码多看一眼,可今晚,这声音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底最隐秘、最疯狂的潘多拉魔盒。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透过那道狭窄得只能容纳视线通过的缝隙,向里面窥探。那是一个近乎野蛮的吻,灯光暧昧地勾勒出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轮廓。Omega被Alpha牢牢抱在墙角,脖颈被迫仰成一个易碎的弧度,两人的脸颊贴得极紧,鼻尖甚至有些变形。

沈西辞听不见具体的声音,只能看见那对纠缠在一起的唇舌,热烈得仿佛要将对方吞噬。Alpha的手死死扣在Omega的后脑勺,指尖没入对方柔软的发丝间,带着掌控欲。

Omega则是一副完全沉沦的神态,双眼失神地微张着,眼角挂着被迫生理性逼出的湿润泪水,呼吸急促而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沈西辞盯着那片凌乱的唇,视线却逐渐模糊,脑海中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此刻诡异地与这个深陷其中的Omega重合。他眼眶通红,一时间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竞是在看那个陌生的Omega,还是在透过他,看向远在深水湾豪宅里的哥哥沈宴洲。“不……不可以……“沈西辞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哥哥不可以这样与那个男人热烈地接吻。

就在沈西辞陷入近乎走火入魔的脑补中时一一“没想到,沈家三少爷,放着正经事不办,居然还有这种听墙角的癖好。”一道低沉、温润,却透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寒意的声音,从他身后悄然响起。沈西辞猛地回过神,眼底的疯狂与迷离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防备与戾气,他转过头,冷冷地望向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走廊昏暗的光线打在来人的身上。那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金丝眼镜框后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