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钱,也没人疼。但这只实在太惨了。它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身上的毛稀稀拉拉的,还沾着黑乎乎的机油,它的左后腿向外翻折着,显然是断了很久。它正费力地用两只前爪扒拉着地面,试图去够地上那半块被人踩扁了的,沾满了泥水的鱼蛋。
“啪!"正在洗碗的档口阿公,一瓢洗锅水泼了出来,正好淋在狗身上。“死狗!又来偷食!"阿公手里拿着长柄铁勺,狠狠地敲在三轮车轮胎上,发出巨大的“当当"声:“滚远点!看见你就倒胃口!”小狗被烫得哆嗦了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呜鸣"声。它想跑,但断腿让它行动起来很慢,只能笨拙地在地上拖行,肚皮磨过粗糙的水泥地,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它抬起头,看向那个驱赶它的人,小狗的眼睛浑浊,湿润,没有怨恨,只有认命。
它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对待。
被打,被踢,被泼脏水。这就是它的命。
“别看了,走吧。"他说道。
在这个城市,每天都有这样的狗在角落里死去。沈宴洲他不是救世主,他没法救下所有的流浪狗。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衣角被人拽住了。
“主人。”三千万没有松手。
“今夜有八号台风,可以把它带回家吗?“男人转过头,看向沈宴洲。“它腿断了,爬不远的。要是扔在这儿,等水涨起来,它会被淹死的。”“我能不能……把它捡回去?“男人松开拽着沈宴洲衣角的手,小心翼翼地比划了一下。
“它很小,吃得很少。”
“我会把它洗干净,用消毒水洗十遍,把毛都给它梳顺了,绝不让它身上有一点味道。”
“不让它进屋,就让它睡在花园那个放杂物的工具房里,哪怕是个纸箱子也行。”
“主人……求求您。”
沈宴洲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为了只素不相识的狗,低声下气到了尘埃里。自己都在给人当狗,还要去心疼别的狗。
养一只狗就已经够麻烦了,还要养两只狗。“麻烦。“沈宴洲别过脸,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丢下句:“车后有纸箱,把它抱进去,千万别让它随便跑出来,把我的车弄脏了。”“好的,主人。"男人兴奋的回道。
大大大
三千万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着脏兮兮小狗的纸箱安置在后座的地板上,小狗很乖巧,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小狗看看三千万,三千万看看小狗。
小狗和三千万的眼睛差不多大。
做完这一切,他才绕回副驾驶座坐下。
沈宴洲靠在正驾驶上,正闭目养神。他看起来很累,精致的脸上倦怠的苍白,唯有两片被狠狠疼爱过的嘴唇,依旧红红的。“回去以后,先带它去那个宠物医院,给它做个全身体检,该打的疫苗一针都不能少。”
“好的,主人。”
“还有它的那个腿,看看能不能接上。
“好的,主人。”
“还有带它洗个澡,给它买点狗粮,不能让他太脏,也不能让他饿着。”“好的,主人。”
明明那么讨厌脏东西,明明那么怕麻烦,但是沈宴洲却还是为了这只小狗,一条条安排好了。
三千万侧过身,手肘撑在中控台上,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宴洲的侧脸,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出来,浓得化不开。沈宴洲有些不自在地睁开眼,正好撞进了那双满是笑意的狗狗眼里。又是这样炽热,直白的眼神。
“看什么?"沈宴洲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哦。”
男人身子是坐直了,视线忍不住落在沈宴洲身上,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主人……”
“刚才在巷子口…那个是您的弟弟吗?”
沈宴洲没好气道:“不然呢?除了他还有谁这么无聊。”“那另一个男人是谁?我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很冲的朗姆酒味。”“和那天主人身上的味道一样。”
“所以,那天主人见的是那个男人吗?"男人的手握成了拳头。“我的未婚夫。“沈宴洲随意道,反正全港城都知道,告诉他也没什么关系。男人低着头,听不出来他的语气。
“主人,您知道庙街是个什么地方吗?除了大排档以外,大部分人去那儿都是做那种事的。”
沈宴洲侧过头,望着男人,“他们俩都是Alpha,再怎么饥渴,也不会搞上。”
“主人,刚才巷子那么黑,路灯都坏了,他和您弟弟两个人躲在那里,贴得那么近。”
“我看见您弟弟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而且县…他们还说什么′老地方见。”
三千万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诚恳地发问:“主人,您说他们真没有什么特殊关系?”
“我听说有些豪门…玩得挺花的,会不会您的未婚夫其实根本不喜欢Omega?他其实……更喜欢Alpha,因为没玩过,所以想要图个新鲜。”男人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沈宴洲,“主人,明明那么漂亮,我看您未婚夫,眼睛真是瞎了。”
“呵。“沈宴洲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眼里却没有什么被背叛的愤怒。对他来说,傅斯寒不过是个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