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十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剁碎了喂狗。
苏慕然手里的药膏掉在了地上。
“苏慕然!"沈宴洲听见动静,不耐烦的转过头,“你到底在干什么?手抖成这样,你是帕金森犯了还是怎么着?”
他顺着苏慕然惊恐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到三千万正低眉顺眼地帮他整理枕头,察觉到他的目光,还抬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无辜又讨好的笑。“你怎么老是看我的狗?“沈宴洲这下是真的怒了,“苏慕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眼神这么不好使?到底谁才是病人?”“我、我觉得……”
苏慕然深吸口气,在“被沈宴洲骂"和"被疯狗剁手"之间,凭借着求生本能做出了选择。
他往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觉得…还是阿宴,你自己抹比较好?”“你说什么?"沈宴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气极反笑,撑起身体,苍白的指尖指着苏慕然的鼻子:“苏慕然,你上次扔下个U盘就跑,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你是觉得我沈家的钱烫手,还是你的医德被狗吃了?”
“我自己抹?”
“我现在手软得连杯水都拿不稳,我看不到后面,也够不着里面!你让我自己怎么抹?!”
“这……这个……“苏慕然冷汗直流,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那个正卷起袖子的男人。
“我觉得……"苏慕然闭上眼,缓缓道:
“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让、让谁弄的谁来抹,比较好!”“毕竞,他对里面的构造,应该比我熟。”“你说什么?”
“苏慕然,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沈宴洲难受极了,他就像只等待铲屎官喂饭的猫,突然被告知今天猫罐头没有了,失望之余想要发火,可偏偏他现在趴在枕头上,长发凌乱地缠在颈侧,模样是凶巴巴,却没有半分威慑力。
“我是说,这既然是他弄的,三千万最清楚位置,他来上最合适!”苏慕然顶着角落里那道快要将他凌迟的视线,硬着头皮把那管药膏捡起来,放在床头柜上,还没等沈宴洲回话,又忙着说:“那个……医院还有急诊,阿宴,我真的得先走了!”
“苏慕然!你给我回一一”
沈宴洲话卡在一半,苏慕然就提起药箱,带上卧室门跑了。卧室寂静了。
苏慕然跑了,这药总得有人上,沈宴洲侧过头,瞥着跪在床边的男人,他的大手悬在半空,一副想要伸手触碰药膏,却又不敢造次的模样。“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药,别耽误我工作。”“是,主人。”
他膝行着上了床,掀开被子,再褪去了沈宴洲身上的睡裤。两团如上好羊脂玉般的臀部,没有遮掩的暴露在他眼前,嫩的像是稍微用点力,就能掐出水来,他昨晚确实掐了,也确实嫩。嫩到上面布满了错综复杂的青紫指痕。
昨天光线太暗,白天光线充足,这才让他意识到那里有多窄。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吞下自己的。
老实说。他很心疼。
虽然早就知道沈宴洲精致易碎,可他就是忍不住抱他,怎么都没法停下来。沈宴洲见男人还没给他上药,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催促:“还愣着做什么?快点。”
“好的,那个…”
“那什么?”
“主人,能不能把屁股…再抬高点。”
“你给我,闭嘴。”
沈宴洲把脸狠狠埋进了深灰色的软枕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枕芯,再也不要出来见人。
大大大
晚七点,尖沙咀,半岛酒店。
八号风球的预警信号依旧高悬,但这并不能阻挡香江名流们对于慈善的热情,或者说,对于宴会的举办者一-傅家的窥探欲。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半岛酒店的喷泉池旁,侍应生眼疾手快地拉开车门。沈宴洲刚探出半个身子,膝盖就是一软,若没有沈西辞及时伸过来的手,他怕是刚下车就要给那帮等着看笑话的港媒行个大礼。“哥,慢点。”
沈西辞的手臂很稳,几乎是用半搂半抱的姿态,不动声色地将沈宴洲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卸到了自己肩上。
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兄弟间亲密无间的搀扶,只有贴得最近的沈西辞知道,自家大哥高定西装下的身体,颤抖得有多厉害。“沈生!看这边!”
“沈大少,能不能谈谈和傅斯寒的婚讯?”镁光灯疯狂闪烁,这些闻到了血腥味的港媒见到沈宴洲,立马簇拥了过来。可沈宴洲本就没打算理他们,他微微眯起眼,在沈西辞的搀扶下,踩着湿漉漉的红毯往酒店里面走。
还没走两步,斜刺里突然窜出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烫金名片,硬是挤开了两个保镖凑了上来。
“哎呀!这不是沈生吗!稀客稀客!”
来人是做建材生意的黄董,平日里最爱钻营,一见沈宴洲就像见到了财神爷,那双绿豆眼在他身上转了两圈,又落在了扶着他的沈西辞身上,笑得更谄妮了:
“沈生今晚真是风采照人啊,听说和傅大少的好事将近,真是恭喜恭喜!沈家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沈宴洲意兴阑珊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脚步未停。黄董也不尴尬,腆着脸跟在旁边,把主意打到了沈西辞身上:“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