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的话,他努力思索,始终没有头绪。
郇度静静站在那里,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侧首望着周绥的牢房,那目光,好似要穿透墙壁般锋利。
犹如过了十年,又仿佛一瞬间。牢房外传来了动静。锁匙打开,狱卒手中灯盏的光在甬道里亮起,豆大昏黄的一圈,给牢房带来一线光明。“进去。“狱卒打开了牢门,程尚默默走进去。门眶当一声合拢,狱卒套上铁链,收齐锁匙离开。牢房中重回黑暗,吴铜乾再也忍不住,急声问道:“你快说啊,他叫你去做甚?″
游大智跟着叫嚷:“真是急死人,是好是坏,是死是活,你给个准信!程尚道:“就说了几句话,我怎地知道死活。”游大智听得稀里糊涂,他急了,道:“周姑娘说我明天要赶车,应当没事才对。你怎地会不知道?”
程尚抬眼看向墙壁,片刻后,他只哦了声。游大智吴铜乾又开始焦灼不安,一屁股蹲坐在地,失神望着黑夜。除去呼吸声,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终于,从石窗缝隙处,透进一线青色的天光。吴铜乾仰头一顺不顺盯着,沙哑着嗓子道:"天亮了。”
游大智已经没力气说话,他跟着看去,贪恋地盯着石窗,脖子都变得僵硬。青色的光。逐渐变成灰白,牢房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差役与狱卒一起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道:“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你们快出来吧。”
游大智吴铜乾喜极而泣,周昭临亦难以置信,缓缓起身,道:“我们可以离开了?”
差役笑道:“是,车马在外面,你们趁早出城。”从昏暗的牢房里面出来,晨曦的光有些刺眼,大家都有些狼狈。周绥闭了闭眼,待眼睛好过一些,顺手理着皱巴巴的衫裙。车马停在牢房外巷,从角门出去,游大智一下窜上前,宝贝地抱紧了马脖子。
差役懊恼不已,恨恨瞥了他一眼,挥手道:“牢狱重地不得久留,速速离开。”
周绥取出一两银子递过去,颔首道:“劳烦差爷了。”差役不客气收起银子,态度马上变了,他看了看周围,略作迟疑,低声道:“姑娘,我昨儿个琢磨了过来,你们应当得罪了袁知府。既是如此,别在路上停留,别在府城停留,免得夜长梦多。”“多谢差爷提点。“周绥感激地道谢,她心下明白,差役是在好心心提醒,以防袁齐善反悔。
差役没再多言,转身离开,角门砰地一声关上。程尚查看过藏在小炉底下的金银,一切都安然无恙。他从骡车中出来,看周绥上了马车,将吴铜乾赶下去,坐上了车辕。江琼娘本来要跟着上车,郇度一个健步上前,对她道:“你去随老师坐。”说话间,他已经钻进车中,关上了车门。
“这.…江琼娘急了,正要拉开车门,程尚已经赶着马车缓缓前行。江琼娘想到郇度路上虽脸色难看,倒也没做甚过分之事。她按下担忧,去与周昭临同坐。
周绥正在查看行囊,郇度冲了上来,她微微皱眉,被他欺身逼近车壁。“滚开!臭死了!“周绥取出改锥,抵住他的额头。郇度不管车外的程尚,亦不退缩,任由改锥陷进去。周绥手稳稳地握住改锥,面无表情看着冒出来的血珠。丝丝痛楚传来,郇度浑然不顾,心头汪着的火,让他快要疯狂。他们能安然离开,都是周绥的步步为营。先是虞慧娘,再是程尚。起初进入牢房时,她并无把握。后来,程尚被袁齐善叫去,她改了口风。那时,她就已经笃定,他们已经无事。
程尚唯一的作用,是他以前在皇城司的身份。他与吴铜乾游大智不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