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石岛,图桌厅。
巨大的石厅内,雕刻着整个维斯特洛地形的黑曜石图桌占据了厅堂的中心。
他面容冷峻,下颌绷紧。
图桌旁站着他的两个最重要的顾问。
戴佛斯脸上写满了忧虑,克礼森则显得更加苍老疲惫。
而此刻,图桌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图桌另一侧的那个女人身上。
梅丽珊卓。
一袭光滑如血的深红长袍包裹着她高挑曼妙的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浓密如黑夜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映衬着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
她那双眼睛是燃烧着某种奇异火焰的暗红色,如同两颗深埋在地底的红宝石,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王座上的史坦尼斯,仿佛能穿透他坚硬的外壳,直视他灵魂最深处的渴望和挣扎。
她颈项上那颗巨大的红宝石吊坠,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陛下”
梅丽珊卓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厅内回荡:“长夜将至,远古的寒神正磨砺着他的爪牙,但光明从未放弃,亚梭尔·亚亥的传说并非歌谣,预言中的王子,光明使者之主,已经在烟与盐之地重生,他将在最深的绝望中奋起,手持燃烧的圣剑,驱散黑暗,终结长夜!
陛下————您就是预言中的王子!拉赫洛的火焰向我昭示了您的命运,那柄注定刺入寒神心脏的光明使者,唯有您能将其从烈火中拔出!我预言中的王子,你应该动员大军,登陆风暴地,去赢取你的王座。”
“一派胡言!”
老学士克礼森再也忍不住,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斗:“陛下!女巫的蛊惑,亚梭尔·亚亥?光明使者?那都是远古的传说,是祭司们用来愚弄信徒的把戏!
她只是想利用您,利用拜拉席恩的姓氏,在七国传播她那个异端邪神的信仰!”
戴佛斯也立刻上前一步,他对梅丽珊卓充满警剔和反感:“陛下,克礼森学士说得对,这个女人来历不明,她的话不可信,风暴地现在就是地狱,韦赛里斯带着三万马人登陆,烧杀抢掠,风息堡拥立了艾德瑞克·风暴,兰尼斯特的势力也在虎视眈眈,我们只有龙石岛这点可怜的船只和几千士兵,登陆风暴地那是自杀,是带着所有忠于您的士兵去送死,我们只能等,等河湾地或者多恩卷入乱局,等君临的兰尼斯特和坦格利安拼个两败俱伤,我们才有机会!”
“等?又是等!”
史坦尼斯猛地从龙骨王座上站起,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爆发。
他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黑曜石图桌桌面上。
史坦尼斯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桌面上维斯特洛的“疆域”上,如同几朵刺目的红梅。
他额头青筋暴跳,暗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死死盯着戴佛斯和克礼森:“你们要我等到什么时候?!雷德温的舰队像秃鹫一样围着龙石岛的时候,你们要我忍耐,好,我忍了!现在,雷德温的舰队滚回青亭岛了,你们又要我等?!
可七国在流血!我的风暴地在流血!我的人民在蛮族的弯刀下哀嚎,在兰尼斯特的暴政下呻吟,拜拉席恩的风暴地,那是本就属于我的封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扫过被他气势震慑住的戴佛斯和克礼森,最终定格在梅丽珊卓那双燃烧着奇异火焰的红瞳上:“我不能枯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我的王国被撕碎,我不能等到赢得铁王座的那一天再去拯救它,那样赢得的,只会是一片焦土和尸骸,我会通过拯救王“砰!”
国去赢得铁王座!
兰尼斯特,河湾地那些背叛者,我将来会一一清算,用正义的火焰将他们烧成灰烬,但现在,梅丽珊卓女士,你说你能带给我力量?能带我穿越血与火的迷雾?告诉我!你能给我什么力量?能让我立刻去拯救我的风暴地?!能让我去碾碎那个坦格利安馀孽和他带来的野蛮人?!夺我位置的艾德瑞克·风暴揪下风息堡的城头?!”
梅丽珊卓的脸上,那抹如同面具般的美艳笑容终于绽放开来:“是的,陛下,拉赫洛的力量远非凡俗刀剑可比,能为您照亮前路,穿透敌人布下的迷雾,让您的意志坚如磐石,让您的士兵勇气倍增,让您的敌人在黑暗中看到末日的幻象,在恐惧中颤斗,至于力量————”
她向前一步,几乎要触碰到史坦尼斯:“力量,就在风暴地,我在火焰中看到,只要您亲临风暴地,击败斩下那些蛮族的头颅,拉赫洛的光明便能够指引您获得力量。”
梅丽珊卓的话语灌入了史坦尼斯那颗被责任和怒火反复灼烧的心脏。
拯救王国去赢得铁王座!
用行动去证明!
用敌人的鲜血去洗刷屈辱!
这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打在他最深的渴望上。
“好!”
史坦尼斯猛地一挥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所有的尤豫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传令!”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图桌厅:“集结龙石岛所有船只,所有士兵,带上我们所有的武器和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