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眼见奸佞祸国，君王受蒙，难道不该挺身而出拨乱反正吗？”“将军只需做出姿态，不必真个起兵南下，如此既可震慑赵王与郭开，令其投鼠忌器不敢立刻对春平君下毒手，也可向朝野宣示将军的态度，吸引更多观望力量来投。”

“而齐国会在此时通过秘密渠道，向赵王施压，向其透露齐国乃至楚、魏，皆不愿看到赵国在此关键时刻自毁长城。”“若赵王执意杀害贤公子，动摇国本，诸国将重新考虑与赵国的关系，甚至…不排除承认春平君为赵国合法君主。”“内外交困之下，赵王偃必然惊慌，郭开亦会恐惧，他们首先要稳住将军您，其次要应付外国的压力，对春平君的看管必然会出现松动，届时便是救人之机。”

李牧听罢，久久不语。

此计风险极大。

一步踏错便是身败名裂，可能真的引发内战，予秦国可乘之机。但……这似乎是目前救赵倫，挽救赵国危局的唯一可行之策了。坐视不理赵倫必死，赵国在赵偃郭开手中也必亡。“齐国如此助我，所欲为何？”

李牧盯着密使，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总不会只是为了一句唇亡齿寒吧？事成之后，齐国要什么？割地？城池？”

密使坦然道。

“将军快人快语，小人亦不隐瞒，齐国所求有三。”“其一，赵国需与齐国缔结盟约。”

“其二，若春平君执政，需在关税、盐铁贸易上予齐国一定便利，具体可再商议。”

“其三……

他略一沉吟。

“我齐国太子希望与春平君结为儿女亲家，若春平君有适龄子女，愿求娶或下嫁，以此巩固两国盟好。”

前两条在李牧意料之中，皆是利益交换，第三条……联姻？这倒是绑定两国关系的最常见也最牢固的方式。“此事非本将军所能应允。”

李牧道。

“本将军只能保证，若春平君得脱大难，执掌国政，必会慎重考虑与齐国的关系，至于具体条款，包括联姻之事，需由春平君亲自与齐使商议。”“这个自然。”

密使点头。

“小人此来，首要便是确保春平君能脱困，能执掌赵国，余者皆是后话，我家太子吩咐一切以救人为先，条件可谈。”李牧背着手，又在帐中踱起步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密使并不催促，耐心等待。

这个决定对李牧而言太过重大，关系到个人生死，家族存亡。许久之后他才停下脚步。

“计划可以，但需调整。”

李牧转头看向他。

“本将军做出挥师南下清君侧的姿态，但不会真个起兵，而是以匈奴异动需回邯郸面陈机宜为名，率五千精骑南下，逼近邯郸，施压。”“五千精骑足以震慑宵小，也不至于让赵王与郭开狗急跳墙，更不会过度削弱北疆防务。”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牧眯了眯眼睛。

“营救春平君的具体行动必须由本将军的人执行！齐国可以提供协助，但绝不可直接动手，更不可暴露齐国身份！”“此事必须看起来是赵国内部义士不满赵王昏聩，自发营救公子，与外国无涉！否则，即便救出春平君，他也将背负勾结外敌的污名，难以服众！”密使拱手。

“将军所虑极是，小人无异议，一切依将军之策行事。”李牧走回案后，铺开一张帛书提笔疾书。

“这是本将军需要的名单和物资，你记下，尽快备齐，通过……”他写下一个地址和接头暗号，“送到此处，自会有人接手。”密使上前仔细看了一遍，点头表示记下。

“小人即刻去办，定不负将军所托。”

李牧沉声道。

“告诉太子，此事若成，李牧与春平君必不忘齐国今日援手之德，若事败…“我李牧自会一力承担，绝不牵连齐国，但尔等也需记住绝不可泄露，若他日有第三人知晓，纵隔千里，李牧亦必取尔等性命！”凛冽的杀意弥漫帐中。

大

咸阳，扶苏宫中园圃内。

朱元璋蹲在一畦作物旁，伸出手指轻轻拨开表层覆着的薄薄秸草，露出底下已经开始膨大的块茎，又摸了摸旁边另一畦作物的叶片。他身后，两名老农打扮的官田吏员侍立，限中带着对这位年幼公子竞如此熟悉农事的讶异。

“叶色转深，茎秆开始老化，下面的块茎应该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收获了。”

朱元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这两日天气尚可，抓紧时间收，收的时候小心些，莫要伤了皮，收完后选大小适中、表皮完好的，在通风干燥处晾几日，然后入窖储存。”他看向另一畦植株稍矮，叶片更肥厚的作物。“豆荚已近饱满，但还需些时日，注意防霜，夜间若气温太低，可在上面再薄薄覆一层草。”

一名老农连忙躬身应下。

“公子放心，小老儿省得，定会照看好。”另一名老农忍不住感慨。

“公子，您让试种的这些……芋、菽，还有那边畦里的蔓菁，长势都比预想的要好，尤其是这芋，不挑地，耐瘠薄，产量也高，若是能在关中推广开来，遇上旱年或是青黄不接时，真是能救命的！”朱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