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入局(1 / 3)

第73章齐国入局

“回将军,我家主子是……齐国公子田升。”田升?

李牧眉头拧得更紧,心中疑窦丛生。

田升,如今的齐国太子。

齐国近数十年来奉行坐山观虎斗之策,严守东方,不参与中原混战,与各国维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专心经营商贸,积蓄国力。齐国此时派人潜入他北疆大营,秘密见他这个赵国边将,所为何来?与春平君安危,与赵国国运又有何干系?

“齐国太子?”

李牧冷笑一声。

“我赵国之事何时轮到齐国来操心?尔等潜入本帅大营,行此鬼祟之举,莫非是想离间我赵国君臣,坐收渔利?”

“将军明鉴!”

齐国密使再次躬身。

“齐国与赵国有海相隔,陆路亦有魏、楚为屏,赵国兴衰,短期内确与齐国无直接利害。”

“然则,将军岂不闻唇亡齿寒之理?”

他直视李牧。

“当今天下,强秦在西,虎视山东,其志在吞并六国,混一天下,此非秘密,将军与秦军对垒多年,当比小人更知秦人之凶悍,秦王之野心。”“如今秦国挟雍城行刺之仇,磨刀霍霍,兵锋直指邯郸,韩国懦弱,已被迫绑上战车,燕国短视,欲趁火打劫,赵国可谓内外交困,危如累卵。”“倘若赵国在此番劫难中倒下,将军以为,秦国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他观察着李牧的神色,继续道。

“齐与秦不接壤,但中原地狭,秦若以重利诱之魏国与楚国,施以兵威,借道伐齐并非不可能,届时,我齐国纵有鱼盐之利,仓廪之实,可能挡得住虎狼之秦的百战雄师?”

李牧沉默。

齐国密使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秦国之志昭然若揭,赵国若亡,天下平衡彻底打破,秦国兵锋所向,确实难料。

齐国之富庶,必是秦国垂涎的目标。

“所以,”李牧开口,语气依旧冰冷,“齐国便想趁赵国未亡之际,提前下注,扶植一个…亲近齐国,或者至少不对齐国抱有敌意的赵国君主?而这个人,就是春平君赵俗?”

“将军果然一点即透。”

密使点头,并不掩饰。

“春平君赵俗素有贤名,刚正不阿,更难得的是,其对天下大势有着清醒认识,绝非如赵王偃那般昏聩短视,只知享乐猜忌。”“我家太子曾于数年前的稷下学宫论辩中,与春平君有过一面之缘,对其学识见解颇为钦佩,后虽无深交,可观其言行,知其乃心心有沟壑,目光长远之人。”

“若由其主政赵国,整饬内务,强兵富国,联合诸国共抗强秦,方是山东六国存续之正道,亦符合我齐国长远之利。”“反之,若让赵王偃与郭开这对昏君佞臣继续折腾下去,赵国必亡于内耗外患,届时秦国独大,天下无人可制,齐国……也危矣。”李牧听罢,心中波澜起伏。

齐国此计看似为赵,实则为己,未雨绸缪。然而,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在理。

赵偷确实比赵偃强出太多,若赵倫能主政,赵国或许真有一线生机。可问题是……

“即便你所言有理,”

李牧松开剑柄,“如今春平君已被软禁,形同囚徒,赵王与郭开把持朝政,掌控邯郸,你齐国远在数千里之外,又能如何?莫非还能派兵打入邯郸,救出春平君不成?”

“自然不能。”

密使摇头。

“齐军若入赵境,无异于宣战,届时非但救不了春平君,反而会坐实其勾结外敌的罪名,加速其死,更会予秦国口实,甚至可能促使秦赵暂时和解,联手攻齐,此乃下下之策。”

“那尔等意欲何为?"李牧追问。

密使向前半步。

“齐国不出兵,但可以出策,出人,出…力所能及之助。”“策在何方?人在何处?力又从何来?”李牧毫不放松。“策,便在此处。”

密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向李牧。

“人,便是将军您,还有……春平君在朝在野尚未被彻底清除的势力。”“力,则是齐国可通过隐秘渠道提供的金帛和情报,以及……在关键时刻于国际间为春平君,为将军您,制造有利的舆论和外部环境。”他见李牧凝神倾听,便详细道来。

“首先,春平君虽被软禁,然其经营多年,在朝中军中乃至地方,岂能全无根基?赵王偃与郭开此番发难仓促,许多暗桩未必被挖出,许多同情春平君的力量只是暂时蛰伏。”

“将军手握北疆重兵,威震匈奴,是赵国柱石,纵使赵王偃与郭开忌惮将军,在秦国大兵压境之际,也绝不敢轻易动将军,此乃将军最大的倚仗,也是撬动局面的支点。”

“将军可暗中联络这些尚未暴露的力量,尤其是邯郸城内掌握部分城防或宫廷禁卫的将领,许以重利,陈明利害,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同时,将军需做出姿态,摆出不顾一切要回师邯郸清君侧的架势,大张旗鼓集结兵马,做出誓师之态。”

李牧眼神一厉:“你要本将军造反?”

“非也!”

密使连忙道。

“是清君侧,靖国难!赵王偃受郭开蒙蔽,构陷忠良,自毁长城,将军身为国家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