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韩国(1 / 4)

第50章前往韩国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斯道,“大王对公子安危看得极重,直接提出公子随使团赴韩,大王恐难应允,甚至会勃然大怒。”

他将自己的想法慢慢道来。

“不如……由臣先寻机,在大王面前提及韩非,言其才学,尤其强调其学说对我大秦未来一统后的作用,勾起大王兴趣。”“待大王对韩非其人其学产生好奇,甚至渴望一见时,臣再偶然提及公子对韩非学说亦颇为推崇,近日正潜心研读,并有些许不解之处,或许……亲往请教,方能得真谛。”

“届时,大王或会主动询问公子,公子便可顺势提出,愿为使团随员,借出使之机,亲往新郑,拜访韩非,当面请教,并尝试招揽。”朱元璋眼中露出赞许。

李斯此计乃是欲擒故纵,层层递进。

“廷尉老成谋国,此计甚善。"朱元璋道,“那便依廷尉之言,赢寰这边也会做些准备。”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何时向赢政提及韩非最为合适,提及哪些篇章学说最能打动赢政,以及万一嬴政震怒该如何应对等等。约莫半个时辰后,朱元璋起身告辞。

李斯亲自将他送至府门,看着那辆不起眼的安车驶远,这才转身回府,心中已然开始盘算下次面见大王时,该如何不经意地提起那位故人。大

数日后,章台宫。

嬴政批阅完手边的奏报,直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李斯侍立在下,禀报着修订律令中几处争议条款的处置意见。待一桩政务议毕,李斯并未立刻退下,而是开口道:“大王,臣近日整理昔日游学时的笔记旧札,偶然翻到一些同窗间的论学记录,其中多有精妙之论,尤以一位故人之见解,令臣至今思之,犹觉振聋发聩。”

“哦?是何人能让廷尉如此推崇?”

嬴政来了些兴趣,放下朱笔,看向李斯。

李斯脸上露出追忆之色,叹道:

“此人名韩非,乃韩国公子,与臣曾同在荀子门下求学,其人才思之敏捷,学识之渊博,臣平生仅见,只可惜……天妒英才,使其有口吃之疾,言辞不畅,更因其出身与性情,在韩国……无法施展。”“韩非……

嬴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寡人仿佛听人提起过,说是韩国有个公子,颇有才名,却因口吃不为所用?”“正是此人。”

李斯点头,语气惋惜。

“然其才不在口舌,而在胸中丘壑,笔下文章臣犹记得,当年论及治国之道,韩非曾言:'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又言:'明主之道,一法而不求智,固术而不慕信。”

嬴政眼神微动。

这两句话,前者道出了时势变迁,后者点明了为君御下之要,一针见血。“他还说过,”

李斯继续道,“法莫如显,而术不欲见。"人主之大物,非法则术也。”“其学说认为君主当持法以治民,用术以御臣,仗势以临天下,三者缺一不可。”

随着李斯引述韩非的言论,嬴政的神情渐渐专注起来。这些话,尤其是关于术与势的阐述,与他登基以来,在吕不韦、嫪毐、宗室各方势力夹缝中周旋挣扎,最终一步步收拢权柄的切身体会,似有共鸣。许多他朦朦胧胧感觉到,却未能清晰言明的御下之道,被韩非以精炼犀利的语言道破。

“此人之学确实非同凡响。”

嬴政道,“难怪廷尉至今念念不忘,如此大才,困于韩国,确是可惜了。”他突然问道:“廷尉可知,这韩非近年可有新作?其学说可曾结集成书?”李斯心中暗喜,知道大王已然上钩,面上却露出遗憾。“臣远离中原日久,与韩非也多年未通音讯,只隐约听闻他在韩国闭门著书,将毕生所思付诸笔端,著有《孤愤》、《五蠹》等篇。”“然其书在韩国亦被束之高阁,未能流传,臣……亦未曾得见全貌,只零星听过片段,已觉字字珠玑。”

他适时地叹了口气。

“如此经世之学,不能为明主所用,不能泽被天下,实乃憾事,若其学说能呈于大王御前,大王必能明辨其价值。”嬴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李斯的话成功引起了他对韩非其人其学的浓厚兴趣。东出灭国,靠的是武力,是谋略。

但灭国之后呢?

如何治理这广袤的疆土,如何驾驭原本六国的臣民,如何确保赢氏江山传之万世?

这是他内心深处一直在思考,却尚未有完美答案的难题。韩非的学说似乎提供了某种思路。

“看来,寡人需设法寻得这韩非的著作一观。"赢政思索道。李斯心中大定,知道火候已到。

他犹豫了一下,才道:“说起韩非之学……臣前两日与公子寰议事时偶然提及,公子似乎……对韩非之学亦颇为留意。”“哦?寰儿也知道韩非?"嬴政挑眉。

“是。”

李斯点头,“公子言,曾听博士提及韩非之名,后寻来其著作片段阅览,深感其学深奥,近日还向臣请教过其中几处疑难。”他观察着赢政的神色,继续道:“公子天资聪颖,举一反三,所提问题皆切中要害,臣与公子探讨,亦觉受益良多,公子还言……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