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货可居(2 / 5)

元璋前世最初的理念极为契合。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内则加速郑国渠尾工,推行农事新法,厚积粮秣,精练士卒,革新军械,吏治、民生、军备皆需稳步增强,雍城、咸阳宫禁之漏洞借此机会彻底清查肃清,使后方稳固,无后顾之忧。”

“外则可明面上放缓对赵压迫,甚至假意与赵交涉,质问其行刺之事,看其反应,探其虚实。”

“暗地里加大对赵之渗透,用间、分化、收买,无所不用其极,尤需关注其北疆边军与邯郸朝堂之矛盾。”

“同时远交近攻之策不可废,对韩、魏继续施压削弱,对齐、楚则或拉拢或威慑,务必使其无法全力助赵。”

一番话说下来,朱元璋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虽然近日身体好了不少,但耗费精力过大还是感觉到了疲倦。吕不韦听得心潮澎湃,久久无言。

“公子……

“公子之胸襟,公子之远见,公子之忠孝,老夫……拜服!”“老夫此前所虑,公子已思之在前,且谋之更深,虑之更远!有大王雄才,有公子相辅,我大秦何愁不能东出函谷,扫灭六国!”“相邦不必如此。”

朱元璋缓了会,才道,

“此非嬴寰一人之智,实乃近日卧榻静思,结合往日所学,与相邦、蒙将军乃至朝中诸公平日所议时偶有所得罢了,其中粗疏不妥之处尚多,还需父王与相邦等重臣斟酌决断。”

他看向吕不韦,语气转为严肃。

“相邦今日能来,能对赢寰坦言心中所忧,此乃拳拳为国之心,嬴寰感念,然,相邦方才有一言,嬴寰却需提醒。”吕不韦心中一紧:“公子请讲。”

“相邦说本该闭门谢客颐养天年,不该再过问朝堂之事,"朱元璋重复,提醒,“此话,相邦日后在父王面前在他人面前,都莫要再提。”吕不韦脸色微变。

“嬴寰知相邦急流勇退,是为全君臣之义,为大秦安稳过渡,父王亦知,故允相邦所请,厚待相邦,此乃君臣相得之美谈。”“但相邦两朝为相,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学识渊博,经验丰赡,乃国之重宝,岂可因退位便当真置之不用,任其蒙尘?”“父王志在天下,所需人才如饥似渴,相邦之才于各方各面皆有大用,即便不在相位,亦可以其他身份参议国事,建言献策。”“若相邦自此真的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看似超然,实则会令父王失望,令昔日依附相邦者茫然,更令天下人以为父王不能容人,鸟尽弓藏,此非相邦之福,亦非父王所愿见。”

他停了一下,让吕不韦消化这番话。

“相邦此番前来雍城,关切嬴寰伤势是其一,借此机会向父王、向朝野表明,相邦虽退然心仍在朝,仍愿为大秦效力,此乃其二,亦是关键。”“至于劝谏伐赵之事……“朱元璋语气缓和下来,“相邦放心,待嬴寰精力科济,定会寻合适时机将其中利害禀明父王,父王胸有丘壑必能明辨是非,以国事为重。”

吕不韦站着,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突然在庆幸自己今日来了,更庆幸自己押对了宝。奇货可居。

吕不韦语气诚恳,已然被朱元璋所折服。

“公子金玉之言如醍醐灌顶,令不韦茅塞顿开!公子教训的是,是不韦愚钝,险些自误!公子今日点拨之恩,不韦铭记在心,没齿难忘!”朱元璋微微笑了笑,脸上疲惫之色更浓。

“相邦言重了,相邦乃国之柱石,嬴寰是晚辈,些许浅见能与相邦探讨,已是幸事。”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道:

“相邦远来辛苦,想必还未觐见父王,父王此时应在前殿处理政务,相邦可前往拜见,父王见到相邦,得知相邦不仅献上良方,更亲来探望,心中必是欣慰的。”

既是送客,也是在提醒吕不韦该走下一步了。吕不韦心领神会,连忙道:“是是是,老夫这就去觐见大王,公子重伤未愈实在不宜劳神过甚,还请公子好生静养,切莫再为俗务耗神,老夫在雍城还会盘桓数日,公子若有所需,或有所教诲,随时可传唤老夫。”“有劳相邦挂怀。“朱元璋颔首。

吕不韦又行了一礼,才小心地倒退几步,转身轻轻打开了内室的门走了出去,并细心地将门重新掩好。

内室恢复了安静。

朱元璋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并未停歇。吕不韦的到来和表态是一个重要的信号,也验证了他之前的一些判断。这位老臣的资源若能善加引导,在未来仍可发挥不小作用。窗外,传来了扶苏做完功课轻快跑向这边的脚步声,雀跃的呼唤传来:“阿兄!我回来了!父王今天夸我字有进步了!”朱元璋轻轻应了一声:“嗯,阿兄听到了。”扶苏小小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

他先是在门口探了探头,见兄长倚在榻上,立刻扑了过来,在距离木榻两步远的地方小心地放缓脚步。

“阿兄!”

扶苏挨着榻边坐下,献宝似的将自己方才在父王面前写的字帖展开给朱元璋看,“父王说我这个字写得有几分筋骨了!还说我今日背书比前几日流利!朱元璋目光落在字帖上。

“嗯,是进步了,看来阿弟这几日并未懈怠。”扶苏眼睛弯成了月牙,将字帖小心地放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