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之谋(1 / 3)

第38章赵国之谋

赵国。

“五天!整整五天过去了!枭他们音讯全无!寡人养了他们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金帛,就养出这么一群饭桶?!”

赵王偃猛地抄起手边一只酒爵,狠狠砸向其中一名信使。“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酒爵擦着信使的额角飞过,砸在身后的朱漆柱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又弹落在地,滚了几圈才停下。

信使吓得魂飞魄散,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却连擦都不敢擦,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快要贴到冰冷的地面上。“大王息怒!大王保重御体啊!”

殿内侍立的宦官宫女跪了一地,声音发颤。“息怒?你让寡人如何息怒?!”

赵王偃咆哮,愤恨至极。

“出发前,郭开那个狗才是怎么跟寡人保证的?啊?!他说什么万无一失!说什么必取赢寰那小孽种的人头!说什么至少也要让赢政的狗屁冠礼变成天下实柄!”

“结果呢?!”

他几步冲到殿中,一脚瑞翻那名受伤的信使。“结果就是他们像把石头扔进了河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没了,没了!”“雍城那边呢?嬴政的冠礼可有半点推迟?可有半分异样?!”他厉声质问另一名信使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大王…据、据我们在雍城的眼线回报,秦王车驾……一切如常,冠礼筹备……亦、亦在按部就班进行,并无……并无推迟迹象……

“并无推迟迹象……并无推迟迹象…”赵王偃喃喃重复。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嬴政高冠博带,意气风发地站在雍城宗庙前接受万民朝拜的景象。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暴戾,赵王偃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就要朝着那名信使劈下。

“大王!大王不可!”

殿外传来急促的呼喊。

郭开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了进来,跑得太急,头上的冠冕歪斜,身上的紫袍下摆还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看到殿中情景,尤其是赵王偃手中那柄即将落下的利剑,骇得魂飞魄散,扑上前一把抱住赵王偃的手臂。

“大王!剑下留人!剑下留人啊!”

“滚开!”

赵王偃正在盛怒之中,手臂奋力一挣,将郭开甩了个趣趄。郭开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但他也顾不得疼,又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死死抱住赵王偃的小腿,声嘶力竭地喊道:“大王!臣有要事禀报!天大的要事!请大王先听臣一言!听完之后,大王要杀要剐,臣绝无怨言!”

“要事?你能有什么要事?无非又是来哄骗寡人!你的妙计呢?你的死士呢?全都没了!全完了!”

“不,大王!不是的!”

郭开急急摇头。

“臣刚刚接到从雍城秘密渠道传来的最新消息!枭他们……他们并非全无建树!他们…他们得手了!”

得手了三个字炸开。

赵王偃举着剑的手臂僵住了,表情错愕。

“你…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郭开见他似乎听进去了,连忙松开手,跪直身体,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急切地解释道:

“大王!枭他们虽然……虽然未能全身而退,但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大半!”“赢寰……公子赢寰,在雍城街市遇刺,身受重伤,性命垂危!”赢寰重伤?性命垂危?

巨大的冲击让赵王偃一时间忘了反应,呆呆地站着,手中的剑也缓缓垂落。郭开见状知道机会来了,连忙爬起身,凑近赵王偃,压低声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消息绝对可靠!是我们安插在雍城宫中的一个老内侍,冒着天大的风险传出来的!”

“据说当日公子赢寰携弟出游,在街市看傀儡戏时为人潮冲散,赢寰为寻其弟误入僻巷,遭枭等五人伏击!”

“那赢寰虽有些蛮力,临死反扑伤了我方两人,但终究是个孩童,如何敌得过枭等精心训练的死士?被淬毒短刃刺中肩胛,腰肋亦遭重创,当场血流如注,昏迷不醒!”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仿佛亲眼所见。

“如今雍城全城戒严,秦军如狼似虎四处搜捕,宫中医官如临大敌,汤药金针日夜不停,可那赢寰……听说伤口溃烂,高烧不退,呓语不断,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赵王偃听着,呼吸越来越粗重,限中浮现扭曲的快意。赢了?

赢寰要死了!那个让赢政视若珍宝,让他赵偃寝食难安的小孽种,就要死了!

这简直比直接刺杀嬴政更让他痛快!

想象着嬴政得知爱子垂死时那副痛苦绝望的表情,赵王偃就觉得难以言喻的舒爽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日来的憋闷和恐惧一扫而空。他抓住郭开的肩膀,“当真?!消息确实?!赢寰……当真要死了?!”“千真万确!”

郭开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呼痛,脸上堆起谄媚而得意的笑。“大王,这还不止!那赢寰重伤垂危,秦王赢政闻讯,简直如同疯魔般!”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添油加醋。“据那内侍说,嬴政当时正在斋戒,闻报后连礼服都未及更换,便冲至赢寰病榻前,亲眼见到其子惨状,勃然暴怒!”“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