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雍城刺杀

雍城。

车驾抵达时，已是第三日午后。

雍城的宫殿群落古朴厚重，青灰色的墙砖爬着岁月斑驳的痕迹，飞檐斗拱的样式颇为粗犷。

宫道两侧的古柏苍劲挺拔,投下大片阴凉。车队驶入旧都宫城。

扶苏自从车帘缝隙看到雍城城门那刻起眼睛就再没离开过窗外，他小脸快要贴到竹帘上，看着沿途与咸阳截然不同的景致。他像只初出巢穴的幼鸟,对一切都充满新奇。嬴政听着幼子叽叽喳喳的惊叹,笑意渐深。待车驾在正殿前的广场停稳，他才开口道：“到了，这一路也乏了，今日好生歇息，明日再带你们熟悉此处。”

“是，父王。“朱元璋应道。

扶苏也连忙收回扒在窗边的小手，端坐好：“扶苏知道了。”车帘掀起。

蒙恬已率亲卫在车驾四周布防。

宦者令上前，恭敬地请赢政下车。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雍城守吏、宫中旧臣等跪了一片，齐声恭迎。嬴政下了车，简单吩咐了几句，便在蒙恬等人的护卫下往正殿而去。他要亲自检视冠礼各项准备，并听取留守官吏的详细禀报。朱元璋牵着扶苏下了车。

早有安排好的内侍上前，躬身道：“两位公子的住处已安排妥当，请随奴婢来。”

扶苏的小手紧紧攥着朱元璋的手指，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东张西望。雍城的宫室布局与咸阳相似，却又处处透着不同。回廊的柱漆颜色更深沉，雕花纹样古朴。

内侍引着他们穿过几重宫苑,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公子寰居东厢，公子扶苏居西厢，都已收拾妥当，若有不妥之处或者还需添置什么，请随时吩咐。"内侍停在院中，恭敬地说道。朱元璋点头：“有劳了。”

扶苏已经松开他的手，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向西厢房，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看。

他小小的惊呼声传来：“哇！好大！”

朱元璋对张仲使了个眼色，张仲会意，立刻带人将东厢房内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请朱元璋入内。

东厢房的陈设比兰池宫简朴许多，但倒也干净整洁。临窗一张宽大的书案，墙边立着书架，上面零星放着些竹简，卧榻铺着崭新的被褥，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朱元璋在书案后坐下，张仲低声禀报检查情况。“公子，苑内外已安排了我们的人，雍城这边的宫人内侍也都查过底细，暂无问题，王上那边蒙将军加派了三倍岗哨。”“嗯，这些时日务必警醒。"朱元璋道。

虽然路上平静，但他从不认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嬴政加冠亲政，触动的是六国最敏感的神经。

“诺！"张仲肃然应下。

这西厢房那边传来扶苏欢快的脚步声。

很快，小家伙就出现在东厢房门口。

“阿兄！阿兄！我的房间好大！比芷阳宫的寝殿还要大！“扶苏跑进来，扑到朱元璋身边，兴奋地比划着。

“有一张好一一大的榻，旁边还有个小榻，乳母说那是值夜宫女睡的，窗子也很大，能看到外面的树和假山!！”

他喘了口气，又继续道：“我还看到案上有雍城的地图，不过是画在帛布上的，有些地方都磨得快看不清了，乳母和宫女们在收拾箱笼，把扶苏的小木剑和锦囊都拿出来……

他叽叽咕咕说了一通。

朱元璋耐心听着，等他告一段落才出声问：“可还喜欢这里？”“喜欢！”

扶苏用力点头，但很快小脸上的兴奋淡了些，他蹭到朱元璋身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犹豫和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房间太大了，有点……空空的，而且窗外的树影晃来晃去，有点…像故事里说的张牙舞爪的妖怪……

他说着，偷偷抬眼觑朱元璋的神色。

朱元璋了然。

孩子来到陌生环境，又是这般空旷古旧的宫室，感到害怕是常情。他伸手揉了揉扶苏的脑袋：“第一次来不习惯是正常的，待几日熟悉了便好。”

扶苏却顺着他的手臂蹭得更近，仰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恳求：“阿兄…今晚……今晚扶苏能不能和阿兄一起睡？”他怕兄长不答应，急忙补充道：“就一晚好不好……扶苏保证不踢被子不说梦话！等明天扶苏熟悉了这里，就自己睡！”朱元璋心里微软。

他颔首：“好。”

“真的？“扶苏眼睛一下子亮了，欢喜地几乎要跳起来，“谢谢阿兄！”他立刻转身就想往外跑：“扶苏去让乳母把寝具搬过来！”“不急。“朱元璋叫住他，“先用晚膳，收拾妥当再说。”“嗯！"扶苏乖乖停下，又蹭回朱元璋身边，这次是心满意足地靠着兄长。晚膳是在小厅用的。

菜式是雍城这边的风味，多是炖煮之物，分量也足。扶苏尝了一口当地的炙肉，眼睛亮了亮：“和咸阳的味道不一样，有股特别的香气！”

“是用了雍地特有的香椿木熏烤。"旁边布菜的内侍笑着解释。用罢晚膳，宫人撤去残席。

扶苏果然催促乳母将自己的小枕头和薄被抱到了东厢房，在朱元璋卧榻旁又铺了一张小榻。

他本想和兄长挤一张大榻，但被乳母柔声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