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两章合一

说老实话，就赛博姑姑举办的这场宴会，放在罗浮上被十王司请进幽囚狱蹲上十几年一点儿都不亏。在场所有被当做“商品"的女孩儿里未成年的绝非只你一人，只不过你属于比较“贵重”的孤品，因此得到了一个可以坐在稳固架子上的机会。

要是按照你的真实想法，此时来道掀桌摔杯抽武器的一条龙服务恰到好处。但你的目的是让翁法罗斯变得更加稳定，没打算在一座屎山上再多添些新BUG。

眼下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接手这座庞大的垃圾山，贸然炸开它只会让蟑螂臭虫脏东西四处飞溅惊慌失措钻进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今天只能脸上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心里疯狂记小本本秋后算账。你需要得到刻法勒神殿的庇护,因为世俗不会站在你这边。无论名望还是地位，凯妮斯元老都处于毋庸置疑的上风。她是长辈，是集团利益的代言人，而你此刻只是个两手空空远来投靠的年轻姑娘，就算成功发难也无法顺利将权柄拿在手中。

这是信任问题，除了威慑还有许诺，景元告诫过你，管理自上而下但权力永远自下而上。

神权就不一样了，翁法罗斯的神祇仍存，与人的距离很近，他可以予你扶持。当然了，让神权凌驾在所有人头顶是种毫无疑问的落后政体，但话又说回来，民选政治和宗教治国之间很难说谁更会胡闹。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各有其奇葩之处。

有了神官集团的支持，你才有可能转头吃掉凯妮斯的政治遗产，进而倒逼元老院不得不在你和阿格莱雅之间选择、全力支持后者，因为你将会比她更加激进。

阿格莱雅的重心始终停留于逐火之旅，对待元老们只要不成为阻碍就能保持互不干扰。你可没她这么好的脾气，所有出现在今天这场宴会名单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

能坐着一起吃饭的人必然存在共同利益，只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你可不希望将来被史官记一笔，说什么麾下全是些放高利贷的、囤积居奇的……甚至还包括恋1童1癖。

罗浮丢不起这个人。

夜色在优美的乐声中逐渐浓重。

这场宴会从凯妮斯正式公开她的侄女时起就变了种性质，谁都知道这位手下执掌着“清洗者"的元老在打什么主意，但无人质疑此事。那姑娘年轻漂亮血统高贵，连泰坦都对她青睐有加，凡俗之人趋之若鹜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众人依照实力顺序依次举杯，演讲，欢呼，痛饮……黑发少女坐在那里，温顺而机械的跟着重复鼓掌与举杯应和的礼节。除此以外她的视线不为任何人昏驻，垂下眼眸公平冷待每一位达官贵客。

对对对，既纯洁又虔诚，要得就是这个味儿！日出之前这场只有你最不开心的饭局终于结束，送客的事自有管家负责，厨房撤掉撒在长桌与池底的残羹冷炙，忙了一天的仆人们放干池水奋力刷洗被脏污了的白色大理石。

回到房间后薇拉端来一只甜布丁，说是赛博姑姑专门叮嘱厨子做给你的晚餐补偿。提起也就比手指宽上些许的银制雕花包金小勺，你想起奥妲塔烤的蜜饼。芬芳甜蜜量大管饱，能吃出爱与家人的味道。放在从前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竞会发出此种感叹，这和被一碗白粥骗了有什么区别？

女仆们帮你拆开头发收拾装饰品，你听到有人在偷偷咽口水。严格讲来这只布丁并不好吃，完全没有饱腹感不说底味里还隐隐有几分腥。但它总归是甜的，有奶有蛋有糖，已经是许多人只能在梦里奢想的美味。“我不想吃，你们端下去分了吧，"你恹恹推开盘子，也不管头发有没有通开直接起身进了浴室。侍女们被赶出去等在外面，小小的惊喜伴随着轻呼一个接一个向下传递。

躺进被子彻底断电的前一刻你衷心期待刻法勒神殿里的眼线能少些，实在不行临时转个荒野求生的频道你也能活下去，总比一天天的干饿着强。凯妮斯直接在宴会上高调宣布了要把你塞给刻法勒一事，作为一个政客，这种最低级的政治信誉必须得有，而你也将以她为踏板获得一个奇奇怪怪但有用的神官身份。

装神弄鬼当神棍总好过天天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坐困愁城，有“元老血亲”这一层天然法理在身，又是神殿祭司，等你和其他元老扯起赛博姑姑的遗产继承问题时这些都是有用的筹码。

稀里糊涂大概睡了三个小时，你被薇拉喊起来去楼下见人。小侍女激动的神色中混杂着几缕紧张不安，昨日出席宴会穿过的衣裳不能今天再穿着出现，就算想穿也不可能，侍女们早把它带下去清洗了。薇拉揣摩着你的喜好，从衣橱中取出一条群青布料。

“等在下面的人是谁？"你半闭着眼睛充当木桩，百忙之中薇拉的嗓子干涩尖利：“是，是大祭司，小姐，您真的……”您真的准备好踏入冰冷的神殿了么？

这阵东风，总算是来了。

你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举目皆敌，孤立无援，这便是你眼下的境地。如果不给自己另寻一股可借之力，稍不留心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倒也不是不能寻个略略能看的冤大头使美人计，但你在这方面没经验也没手段，容易搞砸。反正都是拉靠山，拉个不会说话的神明与拉个得费心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