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你说你要做什么?!
具体的商讨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查到森鸥外部分过去,隐隐猜到了他是谁的学生,并对某个位置确实有着意向,西园寺鸣月有意将自己的想法透露出去。而同样通过自身渠道,了解到西园寺鸣月对于首领并不亲近,且可能因身边的那位玩伴,对某位存在仇视态度的森鸥外也在不动声色地试探与拉拢。两个目标不谋而合的成年人,在昏黄的灯光下相谈甚欢。今夜是个狂暴的雷雨天。
临时接起的灯泡被接连不断的雷声震得不停闪烁颤抖,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
光影位置变换得太快,原本安安分分坐在旁边,百无聊赖玩着针管的少年忽然快速眨了下眼睛。
他有些不适应地将头埋进金发青年的衣服里,想以此遮住视野中晃眼的光。西园寺鸣月的话音停顿,将身上大衣又敞开一些,方便挚友躺得更舒服一止匕
他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头,语速不自觉变快,也开始不说那些好听的场面话了。
“总之,你需要做的大概只有这些。”
从工作福利到高额日薪,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是给一个老人说说好话看看病,再简单不过的工作了不是吗?
西园寺鸣月没想过在文字上做游戏,他对于阴谋诡计这样的东西向来敬谢不敏。
当然了。
在“父亲”的这件事上,是例外。
他不可能在世人眼中,背上弑父的名头。
这样想着,西园寺鸣月的声音不知不觉褪去了温和,带上了只在港口黑手党时才会显露的冷冽与锋利。
“只需要让他相信,自己的身体正在好转就可以了,其余的,都随你。”特权已经开到这么大了。
森鸥外应该听出来自己的言外之意了吧?
所以说不愧是养父子的关系,行事作风上多少都有些相同,现在的西园寺鸣月,同样没有给予森鸥外选择的余地。
这一个月诊所都没怎么开张,连胡茬都懒得处理的颓废医生给金发青年倒了一杯热茶。
茶叶在滚水中舒展,几根茶梗笔直地竖在浅褐澄明的茶汤里,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中,若隐若现映照出医生葡萄色的眼。他低垂着眼帘。
“阁下如此坦率,难道不怕我转头便将这番对话,告知于那位吗?”“他不会相信。”
这个世界上,老首领唯一相信的除却自己,就只剩下他这个养子了。他如爱着生命一样看重自己的孩子。
西园寺鸣月碰了碰温烫的杯壁,“我其实不太擅长说这种弯弯绕绕的话。”方才还氤氲着热气的茶水表面,瞬息凝出一层薄而剔透的冰晶。“你和我,拥有同一个目的。”
他说着,屋外适时地响起一阵惊雷。
在这震耳欲聋的连贯雷声中,诊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拍开。夹杂着冰冷雨丝的狂风被闪电照得煞白。
西园寺鸣月刚想回头看,就被怀里的人更紧地抱住了脖颈,他立刻低下头,掌心遮住少年颤抖的眼睛。
“没事,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嗯。”
偷渡客抱住脖子的双手又收紧了一些,好像对外面连绵不绝的电闪雷鸣充满着惧意。
于是冷风从室内生起,将灌入诊所的风雨尽数驱赶出去,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沾在门缝的雨被冰成了黏合剂,一关上就变得密不透风。刚走进诊所的少年站在门边,看着金发青年的背影。透过立起的衣领与灿金色的碎发间隙,他对上一双饱含恶意与警告的浅褐色眼睛。
太宰治默不作声,无视了这道视线的他独自坐到柜台处,翻箱倒柜找出了酒精与棉布,然后将手臂处鲜血淋漓的绷带割割开,露出被石头划伤的伤痕。“您应该还记得太宰君吧。“森鸥外适时出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安静。正小声安抚着怀中少年的金发青年嗯了一声,朝太宰治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然还记得。”
他脸上露出笑容,说:“我们之前还一起打过游戏呢。”虽然因为太菜而被嘲笑了一整夜,还因此丢失了钱夹什么的……那段时间的自己确实很倒霉啊。
森鸥外似乎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层交集,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嘴上却顺着说道:
“没想到您还会接触游戏啊。”
“嗯,偶尔玩一玩,放松放松还是很不错的。”西园寺鸣月空出一只手,在衣兜里翻了翻,找出一盒药膏,轻轻抛到太宰治面前的桌子上。
“把酒精换成这个吧,这个用着不会很痛,效果也好。”少年闻言,翻找棉签与伤药的动作停住。
湿透的头发不知是被河水浸泡的,还是雨水淋湿的,一缕缕分明地黏在脸颊处,光影下幽暗得深不见底的鸢眸直直盯着他,并未开口说话。西园寺鸣月将药递出后,就收回了视线,当着太宰治的面与森鸥外继续讨论着刚才话题。
“如果有问题,可以直接与我说明。”
他完全不忌讳周边多出一个人,多长出一双耳朵的情况,态度坦然又无所畏惧。
“我有时候的脑筋会转不过弯,也并没有多聪明,比起被外界宣传得玄乎其玄的干部名头,我不过是一个稍微厉害一些的普通人。”“所以,森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