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拒绝的话了。
“你等一等。”
他对着即将离开的中原中也说道,接着打开了自己的储物柜,从里面挑出一只侦探猫玩偶,这是之前在一家便利店破了案,便利店店长送给他和乱步的谢礼。
江户川乱步的那一只玩偶在秋天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藤原千学就把自己的这只关进了柜子里。
他将侦探猫,还有一条水晶手链送给中原中也。藤原千学说:"圣诞礼物。”
防止中原中也弄错,藤原千学特意说明了水晶手链是送给他的。手链上的水晶是深蓝色的,内里绘制着深海起伏时产生的波纹,是来自大海的产物。
“它叫「遇见」。”
手上还抱着个礼物盒的中原中也有些惊喜,他接过回礼,认真的道了一声谢谢。
小侦探看他一眼,接着关上窗,用锁扣的声音回应了中原中也的感谢。在藤原千学接受了礼物这一件事情上得到鼓励,中原中也看着要送给另一人的东西,飘在空中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偷偷送过去。毕竞要是当面送,一定又会留他吃饭的。
中原中也来到西园寺鸣月的房子外,熟练地打开了三楼独立的空房间窗户,他这个冬季时常来到这里与西园寺交换食物与物资,偶尔就会在这个空房间中留宿。
他从窗边跳下来,打算从这里将礼物放到西园寺鸣月的房门前,到时候西园寺打开门,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喜欢……
中原中也想着,一转身,就被一双蓝色眼睛吓了一跳。“‖‖″
还记得自己是偷偷过来且这里是西园寺的居所,再加上这双眼睛并不阴森,中原中也只是后退了几步,没有毁坏任何东西。没有打破墙壁,也没有一拳把人揍飞。
极短暂的惊吓之后,中原中也开始打量起房间里的这个陌生人。这是一个与擂钵街,或者说,与所有混乱地带都格格不入的孩子。他约莫比中原中也小上两岁,穿着件天鹅绒长袍,绘着深蓝图纹的袖口镶上一圈细细的皮毛边,延伸至了地面。
衣袖开口很大,露出里层色彩万千,花纹繁复的紧身衣袖,像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来的、早已与社会脱节的贵族。
他有一双倒映着碧蓝天穹的,随风荡着波纹的蓝色眼睛。漂亮,干净,无瑕。
这些通通与混沌不相称的词汇,完美地汇聚在了这位雌雄莫辨的孩子身上。就像是好奇的天使初临人间,懵懂地面对着未知的一切。面对中原中也的打量,也只是用澄净的天蓝色眼睛回望过去。被这一道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中原中也捏了捏礼物盒上的蝴蝶结,问:“你是西园寺带回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中原中也就懊恼地啧了一声,感觉自己这样问话像极了一个白痴。
这是西园寺的住所,也只有西园寺同意才会出现陌生人,他究竟在问些什么蠢话。
“回来。”
发色深蓝如海底最深处色彩的孩子缓慢地眨了眨眼,仿佛此前几年都生活在海底,吐词都带着尾鳍划过海流的轻缓韵律。只听得懂寥寥几句话的他捕捉到了关键词,于是说出将自己带回之人为自己准备的话语,“西园寺说,要带我,找到,同类。”“所以,我在这里。”
“西园寺说,从窗户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的同类,所以,你是同类。”稚嫩的声音与样貌一样辨不清性别,他说完之后,便再次安静地看向中原中也。
同类……
中原中也先将礼物放到了西园寺鸣月的房间门前,他猜测这个陌生的家伙说的,与自己所想或许不是一个意思,毕竟是那样隐秘的秘密。但既然是西园寺鸣月说的……
想起金发青年此前问过他的问题,还有偶尔仿若在试探着什么的态度,中原中也还是试探着问道:
“你叫什么?”
坐姿端正,一直没有改变过姿势的男孩闻言,又眨了眨眼睛,他的表现像是由数字与指令合成的人造人,只会在听到部分话语时有所反应。他用一成不变的语调回答:
“北方苍。”
姓北方吗?
中原中也提起的心脏停跳了一瞬。
虽然知道没这个可能,但还是有些失落的中原中也抿起唇,“可能西园寺说的并不是我。”
他耐心心解释道:“我是瞒着西园寺过来的,他不知道,所以应该下一个人才是你的同类。”
听不懂这一大段话的北方苍歪头,深蓝近黑的长卷发也跟着轻晃,他很诚恳地回复:“我听不明白。”
不过,北方苍接着说:“你刚刚那个,我也会。”“什一一"么意思?
看着北方苍身上出现的相同颜色的红光,还有旁边骤然压缩成片的床榻,中原中也愕然地咽下已经脱口而出一半的话语。他的异能,是重力操控。
一瞬间,此前西园寺鸣月向自己提出的数次问题与话语、中原中也所疑惑的疑问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在遇见中原中也的更远以前,远到西园寺鸣月尚未来到横滨之前一一西园寺鸣月遇见了北方苍。
他或许犹豫过是否要将北方苍的存在告知于自己,所以才一次次旁敲侧击,直到最近才彻底定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