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7)

后轻摇头:“紫禁城芸芸众生,也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岂能无情无爱,并非不爱,而是不能爱,不敢爱,在这紫禁城里啊,真心最一文不值。”孙太后似在慨叹往昔。

“想要得到万人之上的尊荣,就需忍耐高处不胜寒之孤子,紫禁城,不需要情爱,家国天下四字,总能让人心甘情愿断情绝爱,俯首称臣。”“兴安,待太子痊愈,立即将万贞儿调遣回清宁宫,如今太子身边人才济济,再无需哀家的奴婢笨手笨脚伺候。”

与此同时,乾清宫内,钱皇后迈着跛足,正亲自伺候皇帝陛下用茶点。“陛下,宫中风言风语愈甚,东宫奴婢万贞儿魅惑太子,着实该严惩不贷,只不过她到底是母后的心腹,臣妾不敢擅专。”“陛下,敬妃与顺妃娘娘相携而来,说是前几日与陛下的三友棋尚未分出伯仲,敬妃娘娘问陛下答应彩头可还作数否?”天顺帝莞尔,起身亲自去迎爱妃,踱步到皇后身侧,天顺帝忽而开口:“皇后,朕忙于国事已心力交瘁,你掌管后宫,更需为朕分忧,而非拿此等小事小题大做。”

“皇后莫不是要让朕亲自到后宫帮你当判官?让朕亲自为你打理后宫之事?”

“不安分的奴婢杖杀即可,奴婢议论主子是非,留着何用?”钱皇后温婉的笑意僵硬一瞬,皇帝几乎在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无能,管理后宫无方。

钱皇后压下慌乱,垂首躬身谢罪:“陛下息怒,是臣妾考虑不周,臣妾告退。”

天顺帝盯着皇后跛足而行,眸中冷硬转为愧疚温柔,亲自上前搀扶皇后。“皇后,朕方才话说得重了些,朕对皇后寄予厚望,爱之深责之切,你可知朕对皇后的良苦用心?”

钱皇后泪眼盈盈,她着实厌倦了讨好他,他这些年愈发喜怒不定,神憎鬼厌。

此时那两个比皇帝年长十几岁的老嫔妃已然踏入殿内。钱皇后压下恶心,难怪皇帝不以为意,自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沉溺于两个温柔晓意的嫔妃之间,早就忘了忙于国事,大手一挥,如山般的奏折流水送入东宫处理。

踏出乾清宫,钱皇后迫不及待与心腹奴婢低语。“陛下忧心国事,龙体难免抱恙,令德王时时来乾清宫嘘寒问暖,以彰显孝心。″

钱皇后膝下无子,周贵妃仗着是太子生母,对皇后宝座虎视眈眈。当年孙太后就是凭着生下儿子,而被宣宗立为皇后,有着这个先例摆在那。这些年周贵妃愈发野心勃勃,试探的小动作不断。若陛下驾崩,周贵妃定要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她这个无子的皇后,晚景显而易见的凄凉。无论是谁当太子都好,唯独周贵妃所出的皇子,万万不可是未来新帝!她必须不惜代价促成易储,方能有活路。

她已心急如焚,陛下的龙体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住几年光景。乾清宫内,刘敬妃与樊顺妃款步而来。

“陛下,臣妾见您这几日有些咳嗽,为您熬了百合川贝蜜梨茶。”“这热度刚好,臣妾伺候陛下饮茶。“刘敬妃温柔款款,满心满眼只有皇帝。刘敬妃十分温柔,善解人意,无论皇帝做什么,无论多荒谬还是多英明之事,她总是温柔安慰与夸赞皇帝,樊顺妃亦是温柔如水,皇帝很喜欢她们的温柔怀抱。

此时刘敬妃忽而粉泪盈盈。

“爱妃何故伤怀?"天顺帝将爱妃拥入怀中。“陛下,臣妾无颜再侍奉御前,近来紫禁城内谣言四起,他们都说奴婢年长陛下十几岁,是个迷惑君王的老妖精,故而太子才上梁不正下梁歪。”“臣妾罪无可恕,求陛下赐死臣妾,以正宫闱法度,平息谣言风波,免得污了陛下圣明。”

“呜鸣呜陛下,都怪臣妾年岁大了,连累陛下名声,臣妾该死"比皇帝年长十三岁的樊顺妃亦是声泪俱下。

“臣妾什么都不要,恳请陛下将臣妾贬出宫当姑子,臣妾余生定常伴青灯古佛,为陛下与大明祈福。”

“说什么胡话?谁再敢妄议爱妃,杀无赦!”天顺帝放软身段,温言软语哄两个爱妃。

他对东宫那万氏早有耳闻,那奴婢身份微贱,家族并无根基,定不会掀起外戚干政歪风,他压根不屑刁难一个低贱的奴婢。万氏忠心耿耿照顾太子多年,将太子教导得极好,秉性又能坏到哪去?若太子对万氏并非男女之情,他才该忧心万氏误国,定会将万氏立即赐死。太子难得喜欢一个女子,幸了又何妨?

就当万氏是奖励,奖励太子这些年来的努力与成长。万安宫里,周贵妃刚得到钱皇后被陛下骂出乾清宫的好消息,正惬意哼曲J儿。

宫里那些疯言疯语,她嗤之以鼻。

太子眼界孤高,东宫里随便一个奴婢都比万贞儿年轻貌美,万贞儿比她还大三个月。

太子疯了才会喜欢万贞儿那般平平无奇的老奴婢。他只是将万贞儿当成了母亲。

定是钱皇后那贱妇想诬陷太子,妄图将太子拽下储君之位,扶持德王问鼎东宫。

幸而陛下圣明,并未被谗言佞语蛊惑,反而将钱皇后申斥一顿,杖杀数名散播谣言的奴婢,为太子正名。

陛下还是器重太子的,一番雷霆之怒,再无人敢乱嚼舌根。唱着唱着,周贵妃忽而烦躁掷去宫扇,万贞儿竟能在叛乱中活下来,当真是可惜。

万贞儿必须死,太子对万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