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晰的子央(2 / 4)

可行于天下乎?吾设三问于秦岭山下,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若汝能证纵横可安万民、可传百代,吾首可悬;若不能,则请收汝“长平冤魂"之虚辞,莫以亡国之余愤,污正道之清议!

五日之后,辩则辩学,战则战心,不涉秦法,专论纵横!长安君赢子央手书

梅月于章台宫

这封信传到了子央的手里,子央看了之后点头,反正不用自己写,意思到了就行。

随后扇就拿着信出去让公孙造送走。

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几位丞相离开后,秦王政对子央说:“咱们一起出去走走。”

子央不想去,就说:“阿父,您自己走吧,我头疼,不想吹风了。”秦王政看她又恢复到半死不活的状态,就说:“要不然咱们在殿内看歌舞?”

子央说:“丝竹之声吵闹,您要看就自己看,我想回去睡觉。”“吾儿,这是怎么了?“秦王政是不会戳破子央精灵的身份,他对子央郁郁寡欢的原因也清楚。

人生不过百年,他坚信子央和精灵融合后困在秦国也就是区区百年,将来困住子央的这具"肉骨樊笼”消失,精灵必然返回天地之间。和久远的年岁相比,这区区百年实在是不值一提,他不愿意放女儿走,最起码不愿意在自己离世前放女儿走。

秦王政就拿子央感兴趣的东西来诱惑她:“何必那么早回去睡觉?你无病无灾,睡太早于你也不是好事,不如今日咱们父女吃一只羊喝些酒,聊些昔日故事,你想听商人的故事还是周人的故事?”这对于一个历史学生来说简直是猫遇到了猫薄荷!羊不羊的无所谓,酒这种东西还不如夜市上的米酒汤圆,人家米酒汤圆是白色的,这时候的酒就如刷锅水,是浑浊的,子央怀疑卫生是否达标,从不喝酒。关键是故事。

子央两只死鱼眼瞬间有了神采,目光灼灼地看着秦王政:“好啊好啊,阿父想讲什么故事?”

秦王政微笑起来,就没有拿捏不了孩子的父母!“咱们现在住在咸阳,你的封地在长安,再往西去,就是周人的丰镐之地,昔日也是非常富饶的一方土地。”

子央点头,那当然了,八水绕长安,八百里秦川是冲出来的平原耕地,自然非常富饶。

子央就问:“您讲周人的故事?”

“也不只是周人,也讲讲咱们的开端。阿父就给你讲发生在镐京的"烽火戏诸侯′吧,咱们的祖先襄公是亲历者,但是在这件事里,咱们算不得获利最多的那一方,毕竞当时力量弱小,只捞到了一个诸侯的名头。吾儿,你要知道,现在来看诸侯的名头就是个虚名,可在当时这个名头让咱们真正走到了牌桌前,能够有资格参与这大争之世。这也是一段被篡改的旧事,要先讲这个故事,就要先讲讲褒姒的身份,讲一讲褒国的覆灭。昔日大禹治水,分封有功之人,大禹的儿子被封为褒君,称有褒氏,来到秦岭之南的汉水附近建国,就是褒国。”

褒国的建立要早于夏朝,因为褒国的国君是大禹的子孙,所以也是夏朝的同姓诸侯国。因为隔着秦岭,和夏朝的来往并不多,同样和中原来往也不多,在群山环绕之间,褒国这些年来维持着一种古老的制度,就是女性执掌国事,是母系社会的运作模式。

子央很快就听得入迷了,历史书上的简单一句话,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关系。有结盟,有背叛。人性之复杂绝不是一张标签能概括的,也不是一句话能说完的。

子央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平王要东迁,周的根基就在岐山,在丰镐,在这关中,等到她把这些事情的脉络理清后才明白平王不得不东迁。子央忍不住跟秦王政说:“阿父,这件事真有意思。原来郑武公的妻子武姜出身姜姓申氏,父亲是申侯,姐姐是周幽王的王后,外甥就是周平王。已知申侯勾结犬戎杀入镐京,在那混乱的一夜,郑武公的父亲郑桓公因为保护周幽王被杀,郑武公赶去救父却没能成功。参与了救援的郑武公很清楚申公是仇人,他为什么还娶了仇人的女儿,这下我终于知道原因了。”看子央很兴奋,边吃肉串边说话,嘴角边都是油脂,秦王政就知道她心情已经好起来了。

他意有所指地劝子央:“郑武公年轻的时候甚美,很多诸侯想把女儿嫁给他。他娶妻申氏,与武姜的关系并不好,还曾经一度因为夫妻关系冷淡生不出孩子被大臣们催生。可要你知道郑武公娶武姜的意义,在某些事上个人的想法是要被抛弃的,有的时候为了一些人和一些事,喜怒哀乐都是要克制隐忍甚至是埋于心底不可说。”

子央不太明白,她没听懂秦王政的暗示,她以为自己的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却不知道早就被秦王政看破。

她能想到的就是联姻,毕竟她和秦王政谈论的就是郑武公这次联姻。子央顿时不觉得自己嘴里的肉串香了,嘟着嘴放下肉串,绷着脸说道:“阿父,我不要联姻。”

秦王政正在喝酒解腻,听了惊讶地看着子央,心想自己拐着弯地说了这么多,她理解错了吗?

“你为何这么想?阿父没让你联姻啊!你想嫁给谁你说。”“你以前想让我嫁给李斯的儿子。”

“那是因为李斯的儿子比冯难更合适,阿父养你这么大,难道还不能提个意见?也没逼着你嫁人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