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多,但至少比周固言等人熟练。张维元坚信,老他替补进去尽管不能保证扭转局面,至少不至于输得太惨!张太守看出儿子蠢蠢欲动,却不开口放他下去。沈言庭等人也的确打得吃力。对面多是壮年,力道大不说,马球还运得极好,沈言庭这边唯一的优势只有灵活了一一年纪小,身量轻,动作也能快一些。但很快,这唯一的优势也在对面的攻势下溃不成军。上半场结束,武将那边已领先两筹。若在规定时间再得一筹,松山书院必输无疑。
今儿可是松山书院组的局,若是下半场再落后的话局面肯定不好看,也不利于马球竞技的推行。有来有往,才能出彩。下半场得改变战术才行。趁着中场休息,沈言庭盯着对面人高马大的郑青看了半响,而后将众人叫来跟前布置战术旁边的武将队则闲散多了,反正他们都已经胜券在握,而且他们有郑青在,压根不需要什么战术。
局势已经明朗,看台上的人议论声渐起,都觉得松山书院这下输定了。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人家毕竞是训练有素的武将,岂是几个学生能比的?输了也不冤。
沈鲤皱了皱小眉头,回头反驳:“不会输的。”后面都人方才见到沈言庭过来,知道这小姑娘是为她哥哥说话,嬉笑着附和了两声,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压根不看好松山书院。沈鲤捏着小拳头,气鼓鼓地坐好。
哥哥不会输的!
张维元也终于按捺不住,起身准备替换人员。张太守冷声制止:“坐好。”
张维元迟疑片刻却还是告了罪,匆忙离开。张太守脸都黑了。
谢谦却扬起嘴角,心中升起隐晦的得意。管那么严,孩子不烦才怪呢,可不是谁都像他弟子那样懂事。
张维元迅速换了衣裳,生怕自己赶不及。好在,他到底是赶在休息时间结束前加入松山书院的队伍。
萧映看到他后还抱怨了一声:“搞什么,来得这么迟?”张维元只道:“遇上些事情绊住了。”
沈言庭也不追问是什么事情,反正人来了就行。队伍里有个不擅长打马球的学生迫不及待地出位置,叫张维元顶上。沈言庭将方才的话重申了一遍,确保他们都明白了,尤其是张维元。
郑青率先发现了他们换了人,换的还是张太守的独子,但他可不会放水:“待会儿若是输惨了,可别哭鼻子。”
沈言庭盯着他:“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郑青并不将他的挑衅放在眼里。
下半场开始,两边迅速缠斗起来,张维元加入后,与沈言庭配合得恰到好处,趁着对面没有调整过来,连中两球,迅速追评了比分。看台上立刻响起惊呼声。
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峰回路转?
谢谦偏头,悠悠地看了一眼张太守,不出意外地看到张太守咬紧牙关。啧,处心积虑跟他划清界限有什么用,到头来张小公子还不是跟他弟子并肩作战?
张维元加入后,沈言庭这支队伍立马变得难缠起来。郑青这才慎重几分,可就在他准备大展身手时,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着了沈言庭的道。朱君仪身量庞大,沈言庭手脚灵活,萧映几个严防死守,将郑青堵得严严实实。旁人若想传球,也得先过张维元这关。方才开打时沈言庭就发现武将里郑青打得最好,只要将他制住,自己这边与他们的水平相差无几。不就是针对人吗,沈言庭在行。所有的手段,只管朝关青身上使就是了。
郑青被堵得火气都上来了,但赛场上最忌动怒,越是恼怒,越是容易失误。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郑青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心中犯疑,难道对面想压出个平局?
也并非没有可能,这些学生不让自己碰到球,可他们自己也一样,两败俱伤罢了。
都到了这时候还在胶着,看来的确是平局了。郑青才放下心神,忽然看到沈言庭那小子冲着自己笑了一声,一个虚晃,从他的队员手里抢过球,毫不犹豫地击向外圈的张维元。郑青瞬间惊醒,迅速看向裁判席,最后一炷香不知何时已快燃尽。这群人只是在拖时间。
他被耍了!
珠球迸发,快如闪电。
张维元乘势持杖奔跃,不负众望地运到了球,奋力一击。香正好熄灭,哨声突起。看台上的观众愣怔片刻,随即爆发连绵不绝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