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老头子一样倔,她活了一辈子,知道什么时候低头,骂完了老头子后便冲着秦宛道:“别跟他一般见识。”秦宛扯了扯嘴角,她是真的已经不介意这些了。刚说完,怀里的沈鲤忽然拍着手:“哥哥!”秦宛立马转过身,果然发现庭哥儿朝这边走来。他们坐的位置正好在走道边,沈言庭三两步便到了,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着萧映、朱君仪跟周固言一道时间紧促,沈言庭只能挤出一点时间跟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沈茂山压住笑意,想再端一下长辈的身份,交代沈言庭待会儿好好表现,别丢了他们老沈家的脸。刚张开嘴,沈言庭却已匆匆略过他,转头便抱起沈鲤炫耀起来。
“我妹妹!"沈言庭无比得瑟。
“……“沈茂山攥紧衣裳,尽力维持体面。这小崽子,半点不知道尊老。
沈春林则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被抱起来的是他,他也想被介绍给松山书院的学生!
沈鲤被哥哥抱着,歪着头,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的朋友们。几个少年瞬间围了过来,眼热得很。白嫩嫩的小娃娃,模样跟沈言庭相似,但那五官长在沈言庭脸上攻击性十足,生在沈鲤脸上便只剩下精致乖巧。真可爱,为什么他没有这样可爱的妹妹?
萧映刚想上手捏捏,便被沈言庭轻巧避开:“只许看不许碰。”萧映磨牙:“小气鬼。”
秦宛失笑,代沈言庭给他们道了一声歉,又请他们来日有空去家里做客。萧映习惯了沈言庭的张扬,骤然见他家里人这样体贴,还怪不适应的。周固言赶忙谢过,而后提醒沈言庭时辰不早,得回去换队服了。沈言庭只能遗憾地将小妹放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后,不经意看到了沈春林羡慕的眼神。他微愣,随即转身又添了一句:“这是我堂弟沈春林。”沈春林…!”
这么突然,他赶忙调整脸色,冲着众人礼貌一笑。周固言等人也冲着他点点头。
等众人离开后,沈春林还盯着堂兄弟身影看个不停,遗憾自己没有被堂兄抱着介绍。他冲着沈鲤撅了撅嘴,觉得这小家伙可真是走运,倘若他是庭哥儿的亲弟弟就好了。
黄氏岂能不知道小儿子的心意,气得赫了一把他的头发:“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这兔崽子,也不知怎么就中了沈言庭的迷魂汤,都快不知道自己的亲哥是谁了。
好在黄氏没酸多久,很快比赛便开始了。
哨声一响,两边马球队陆续登场。
松山书院的是清一色的蓝色队服,本就是青葱少年,穿在身上更显得青春正盛,众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沈言庭昂首挺胸,一马当先,站定后勒住缰绳,冲着家人的方向招了招手,又冲着他师父眨了眨眼。
张扬又自信。
沈家人一眼就看到最先的沈言庭,与有荣焉,就连沈茂山都不敢再说丧气话。
前头的谢谦却捂住了眼,太招摇了,要是赢了还好,要是输了还不得叫人笑话死,这小子怎么一点不知道给自己留后路呢?除沈言庭跟萧映两个外,书院其他人多表现沉稳。但到了隔壁武将队,又不同了。
崔颢看过沈言庭的队服,好看是好看,就是料子太多。,最近天热,他担心球员们出汗太多施展不开,干脆精简了布料,直接换成齐膝半臂。夏天务农就是这样穿的,可同样的衣裳穿在百姓身上,跟穿在这些武将们身上又大有不同。那体格,那硬邦邦的胳膊,看得不少人羡艳不已。崔颢没有参加,他手把手教了沈言庭一干人等,又亲自组建起自己这边的马球队,对两边的情况知根知底,他若是参加,对松山书院太不公平了。可即便他不来,武将们那头也不怵。光看体型他们就不会输,对面除了几个十八九岁的,剩下的都如小鸡崽子一般,一点威胁也没有。进场后,几个武将便冲着对面嬉笑两声:“待会儿肯定让让你们。”萧映举着球杆怒不可遏:“都还没开始,到底究竞在得意什么?咱们待会儿定要狠狠地打,磨光他们的锐气,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周固言跟几个同窗互相看了一限,忧心忡忡。谁被打得屁滚尿流,真不好说。他们也想奋发图强,可两边的差距貌似有些太大,只能尽力一试。裁判入场,顷刻间,骏马嘶鸣,风回电激。场外观众个个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看。沈鲤抱着母亲的脖子急得啃手,只因人一动起来,她便再也分不清哥哥在哪儿了。就连秦宛也看不太清,下面速度太快,只有击中时才能看明白。要说清楚,当属张太守等官员坐的地方最是一览无余。制盐进展喜人,张太守人逢喜事精神爽,都顾不上避嫌了,当众跟谢谦说笑:“谢山长以为,今日谁胜胜负?”
谢谦坦然:“我自是希望学生们能旗开得胜。”张太守看向底下马技纯熟的武将们,略带遗憾地道:“怕是有些难了。”他并不看好书院这边的孩子们。
张维元坐在父亲身边,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下。萧映将他列为候补,前些日子还给他送了队服,可他没有穿,更没能入场,只因父亲不让。张维元并不赞同父亲的要求,并且随着沈言庭等人渐渐处于下风后,越发难以苟同。他想下场,比起周固言等人,张维元才是更适合下场比赛的。他自幻精通骑射,马球也打过,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