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熙眼眶红润,望着对面的薛寒,双手止不住地紧握,抿着嘴唇,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而下。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之前看到的雪女冰雕,那精致的面容,那雪白的长发,那清冷的气质……与她十分相像!
还有那些雪貂,那些胆小怯弱、见人就跑的低阶魔兽,为何会对她如此亲近。
还有眼前的薛寒,他那雪白的头发和眉毛,蓝色的瞳孔,和她一样。
这一切,仿佛都在证明这件荒谬的事情是真的
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异类。
是人与魔兽的后代。
是两百年前的人。
是……薛寒的妹妹。
“啊……”
突然,白初熙怒吼一声,跑出了房间。
门外,陈墨竹和陈墨梅看着白初熙跑出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初熙!”陈墨竹发现了不对劲,立马追了上去。
而一脸疑惑的陈墨梅刚想走找薛寒问个明白,就看到薛寒缓缓从里面走出来。
那张永远冷硬如冰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陈墨梅从未见过的疲惫。
“薛寒!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跟初熙姐姐说了什么?!怎么把她弄哭了?!”陈墨梅几步冲到他面前。
薛寒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告诉了她一些……她难以接受的事实罢了。”薛寒的声音沙哑低沉,听不出情绪。
“什么事实能让她哭成那样?!薛寒,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信任你,才让你和初熙单独谈的!你怎么能……”陈墨梅眼眶也红了。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狠狠瞪了薛寒一眼,内心十分愧疚,转身朝白初熙跑走的方向追去。
薛寒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没有说话。
陈墨梅追到陈墨竹房间门口时,就看到自己哥哥正站在门外,一脸焦急地敲着门。
“初熙?初熙!你怎么了?开门好吗?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和我沟通的,我们一起面对!”陈墨竹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但门内只有压抑的抽泣声,没有回应。
陈墨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初熙,是不是薛寒那个混蛋欺负你了?!你等等,我这就去找他算账!”陈墨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
“墨竹!不要……”话音刚落,门内传来白初熙沙哑的声音。
陈墨竹闻言,微微一愣住。
“不是他的问题……墨竹,求你……不要找他麻烦……我脑子很乱……想一个人静静……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白初熙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哭腔。
陈墨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好。初熙,我就在外面等你。你……你什么时候想说了,随时喊我。我哪儿都不去。”陈墨竹的声音很轻。
门内没有再传来声音,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像一根根细针,扎进陈墨竹的心里。
他就这样站在门外,靠着墙壁,静静地守着。
门内,白初熙蜷缩在门后,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我……真的是……异类吗……”
“还是那个被认为是灾厄的雪女的后代”白初熙喃喃自语,声音很小。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我以后……该如何面对白月大人……”
“该如何面对……墨竹……”
如果陈墨竹知道她是人与魔兽的后代……
他还会喜欢她吗?
还会那样护着她吗?
还是说,他会像阿斯囚教会的人一样,把她当成……
白初熙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洇进衣领里。
与此同时,距离冰雪城城区三十里外的冰原上。
此时,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天地间一片白雪茫茫。
几只冰原狼在远处游荡,低着头嗅着雪地里的气味,偶尔抬头发出低沉的嗥叫。
更远处,一群雪地羚羊正挤在一起抵御寒风,它们的白色皮毛几乎与雪原融为一体。
几只冰原狐鬼鬼祟祟地跟在羊群后方,伺机寻找落单的幼崽。
在这片白茫茫的冰原上,五个身着白色大衣的人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蹲在一块巨大的冰岩后面,观察着那些魔兽的一举一动。
“大哥,我们究竟要观察到什么时候?”
“这些魔兽不是在吃东西,就是在睡觉拉屎,有什么好看的?”一个瘦削的男人搓着手,哈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
“就是啊大哥。”
“这鬼天气太冷了,我感觉我老二都快冻掉了。咱们观察得够仔细了吧?随便回去应付一下,也能交差了。这些日子咱们几个已经在周边晃悠好几天了,那些冰雪城的骑士都开始注意咱们了,还是趁早收工吧。”另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附和道。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是个四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