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的话音落下,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白初熙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是两百年前?)
(人与魔兽的后代?)
(开什么玩笑?!)
(这是多么荒谬!不信我不信!)
这些话每一个字白初熙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像一记闷棍,砸得她头晕目眩。
“你……薛寒,你是不是觉得,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很有趣?”白初熙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十分沙哑。
白初熙盯着薛寒,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这个故事有多荒谬你知道吗?两百年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年才22岁!还有,我不叫小雪,我叫白初熙!”白初熙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薛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在北大陆战场上永远冷静如冰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理解、心疼、愧疚,还有一丝……欣慰。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薛寒这辈子,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谎”薛寒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如何出口。
“因为,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薛寒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着白初熙。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进白初熙的脑海。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所以刚才在温泉,我看到你胸口的雪花印记,才会那样失态。那个印记,是你出生便带来的。”薛寒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白初熙愣愣地看着薛寒,大脑像是被灌满了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荒唐!太荒唐了!
她苦苦追寻了那么多年的身世,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男人,用这样一个荒谬的故事揭开了?
(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薛寒!他在骗我!)
“你……你有什么证据?就凭一个印记?就凭一个故事?我凭什么相信你?”白初熙声音颤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薛寒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白初熙的眼睛。
“你除了胸口那个雪花印记,在你的臀部两侧,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雪花印记。”薛寒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
白初熙瞬间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错。
薛寒说的是真的。
她确实还有两个雪花印记,长在隐私的部位。
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白月,蓝可可,以及近期和她确定关系的陈墨竹。
其他人,从未见过。
薛寒更不可能从他们口中得知。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一个她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
薛寒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是人与魔兽的后代。
她真的是两百年前的人。
她真的……是薛寒的妹妹。
(不是这不是真的不要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白初熙只觉得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拼命想忍住,想维持住骑士该有的冷静和体面,可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颤抖。
她苦苦追寻了那么多年的身世,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从这样一个自称是她哥哥的人口中得知。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孤儿,最多是运气不好,从小流浪。
可现在她知道了。
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异类。
是世间从未有过的异类。
比她是孤儿还要悲催的身世。
这对于白初熙而言,太过残忍了。
(不行白初熙你要振作好歹了解清楚先)
白初熙抽泣着,泪水一颗颗砸在手背上。
“后来呢?”许久,白初熙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薛寒,声音哽咽。
薛寒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也有些发颤。
“后来……”
薛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后来,是在两年后。我们的父亲,也就是神子,被教会查出盗取了传国至宝的事,而且被阿斯囚路过的商人曾经看到,他与雪女幽会。”
“由于违背了教条,父亲也因此被剥夺了神子的身份,被教会通缉。”
薛寒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但白初熙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波澜。
“父亲为了保护我,将我托付给在郊外生存的雪女,也就是你的母亲。他自己独自去前往阿斯囚首都,接受教会的审判。”
“你母亲劝他离开此地,说以她的实力,可以保护一家人。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