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当时说在给下部校园剧招群演。”
“然后你去了?”
“随手拿了一张名片而已。找工作不也一样吗,拿个名片而已。”余霁说到这里,连自己都差点被说服。
好似不无道理,一张名片而已,又能代表什么?余霁料定靳迄云应该也不知道,蒋微远这样的人其实不会随便随便给人名片。毕竟靳家几代从商,虽然他学了个和商科毫无关系的专业,现在做着和商科毫无关系的实验,他在靳家人眼里依然是继承人中的不二之选。甚至靳家人偏爱他超过偏爱靳之禹。
从小靳迄云被靳泽康和杨姝媛带着参加四处的私人宴会和酒会,为的就是要他耳濡目染,学学他们是如何在商界如鱼得水的。在他们这样的人那里,递名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毕竟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人脉,或者是下一次机遇。“那你告诉我,你拿它来打算做什么?”
毕竞她又不是这个专业的学生,真要说为了求职找工作找人要来一张名片实在也有些不可信。
余霁没什么表情,话说到这里,继续编下去对她来说好像也不是难事了。只要她能瞒住剧组在秘密找一个配角的事就足够了。她即便后面要去跟几场戏,大概也不会弄出多少声势。余霁见他依然疑心不散的样子,伸手重新将那张名片拿了过来。她像第一次见周南魏那样,直接当着靳迄云的面将这张名片撕成了碎片,一把丢到了他的身前。
靳迄云的目光上上下下,看着被她撒得纷纷扬扬的碎屑,鼻息里溢出一丝笑意。
他们直接那场无声的抗争其实才刚刚开始。“靳迄云,我之前就和你说过。”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举动再一次平添了她正视他的底气,她比刚刚更加冷静。“我说了,我没有打算要走。不是吗?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靳迄云笑得身子颤了颤,这模样让余霁觉得有些可怕。但她在心底不断给自己打气,她都做到这种份上了,他还能怎么挑她的刺?既然靳之禹有意要让她背全锅,有意要让她做他们关系里那个冷漠背弃的恶人,那么她就做。
她不仅要当这个恶人,还要让靳迄云知道一件事。如果说,过去是靳家人在一次次地将她往外推,那么今时今日,就是她自己要走。
等靳迄云笑够了,他又伸手拨开垂落到余霁肩头那几缕头发,像昨晚那样,慢条斯理地将它们拢到她的肩膀后面。“小霁啊一一”
他翻了个身,躺平望着天花板。
“你说,我要怎么相信你?”
“一次又一次的,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呢?小霁,你说你不会离开我,其实早就在一步步做着打算要走了吧。”
余霁愣了愣,刚刚还坚定不移的目光此刻又有些站不定脚步了。靳迄云确实是聪明人,他很懂得商业场上那种察言观色的本事。余霁一次次地撒谎,骗他到后来他都有些懒得计较。又或者说,他有想要计较的心,却还是希望她真心实意地能够留在他的身边。
余霁坐正了身子,望着枕着双臂正直直望着天花板的靳迄云,忽然又软了声音:“你不是知道吗,是你哥要让我走的呀。”“靳迄云,你忘了这些年,你们家的人是怎么跟我说的吗?”靳迄云当然知道。
所以,当余霁摆出一副讲道理的姿势和他翻旧账的时候,他没有生气,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听她继续往下说。
“从我第一次踏进靳家的门,你们不就希望我能够赶紧离开吗?”“如果不是因为靳爷%..…靳迄云,你以为只凭你和我,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他们呆在一起那么漫长的时间里,很少开诚布公地说点什么。她有太多心事,他都没空听。
而他的生活,又几乎从来不愿意分享给她。她能看见的是什么?是台前幕后都光彩照人的靳迄云,是那个提着奥赛奖杯面无表情踏上主席团的少年,也是那个站在那个最出名的物理学教授身边的得意门生。
但同样,对于她而言。
他是深夜才出门捕猎的野兽,是对她几近上瘾的男人。“我说了。“靳迄云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却打断了余霁的话。“爷爷走了,这个家里,你也还有我,不是吗?”余霁听到这句话时候,只是望着他,在心里发出一阵讽刺的冷笑。“我说了,我们可以谈恋爱,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靳家。我哥还会有什么理由要干涉你我?”
余霁看着他据理力争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这些年,被岁月无形打磨和改变的人,不只有她一个人。
靳迄云也一样,他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和从前她记忆里的他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两个人忽然僵持不下,谁也没有再开口。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但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它的底气,好似都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是横梗在他们之间的。无论他们在身体上靠得有多近,他们也没有办法跨过那东西。它就在那里挪不走也动不了。
良久的沉默间,余霁忽然觉得有些冷。
这个时节房间里供了暖,但她还是觉得冷。明明两个人又拉扯了大半夜,但此刻她居然一点也不困了。初冬的京城天亮得晚,这个点儿天色依然死气沉沉,只是楼下渐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