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莱恩询问“黄金梦想号”当前坐标位置这件事上,艾德雯娜的回信来的出奇得快,奈芙在知道“不眠者”途径的半神虽无法彻底摆脱睡眠,但也不用每天睡觉的同时,也得到了“黄金梦想号”现在的坐标。
对偌大的“黄金梦想号”而言,奈芙的出现其实很安静,她穿过甲板,发现安德森和达尼兹照样混在了一起,互相斗嘴一虽然奈芙站了半天,也没见达尼兹斗赢。
她摇了摇头,靠在栏杆上,悠然出声:“达尼兹,你的口才还是和之前一样差,我看你真该考虑换一条途径。”
这一声来得突兀,安德森和达尼兹间染上备战的姿态,达尼兹在看清奈芙的脸后松懈了下来,下意识道:“是你?”
“你们认识?”安德森皱着眉问道,眼睛仍未离开突然出现的奈芙。
“看起来你好象不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奈芙打量着安德森,“艾德雯娜没告诉你,是吗?”
她和这位五海之上的最强猎人有过一面之缘,而且奈芙相信自己一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她把那幅画里的天使叫出来了。
“你似乎认识我。”
这是他从见过这个莫明其妙的白发少女后就有的疑问。
奈芙没直接回答,她瞥了一眼在旁边竖起耳朵的达尼兹,冷哼一声道:“那边的那位女仆长先生,你要是还认识不到自己应该做什么,我不介意帮你点忙。”
她示威性地抬了下手,达尼兹甚至顾不上申辩那声女仆长,拔腿就跑,反倒是安德森·胡德回头看了一眼达尼兹的背影,失笑道:“女仆长?
他显得有些张狂地笑了起来。
奈芙的视线掠过他仍然紧绷的肌肉,弯了下唇,没有揭穿,只是轻笑道:“你知道?唔,到了你这个层次,了解一些类似的事情,确实是正常的。”
安德森缓慢止住笑声,维持着璨烂的笑脸,扬声问道:“所以,这位陌生的小姐,你到底为什么认识我?”
“不如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跟艾德雯娜说了些什么?”奈芙双手抱臂,抬着下巴问他。
她明摆着不愿意配合,安德森没有争辩,他依旧带着笑脸回答道:“我偶然遇上了我的老同学,我们寒喧的时候聊了聊最近的经历,我告诉她,我前段时间不小心招惹了一幅天使的画象,染上了厄运,被困在了那片神战废墟的海洋。
“直到有一天,一个白发的女孩突然闯进我的梦里,叫来了那位画中的天使————
“谁知道,在听说了这件事后,我的这位老同学便展现出了一反常态的热情,邀请我在船上停留一段时间,我十分好奇她的目的,便答应了————”
没撒谎————奈芙比对着安德森说话时脑海里浮现出的相关记忆,眨了下眼睛,轻笑道:“我不认识你。”
“恩?”安德森停下了叙述。
奈芙的视线扫过已经走出船舱的艾德雯娜,抬手轻点自己的双眼,安德森的视线下意识跟着她的手指移动,看见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翻涌起昳丽的光彩,神情在短暂间染上错愕。
“你的眼睛————?”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奈芙让眼睛里的色彩平复下来,笑吟吟道:“母亲给我留下这双眼睛,使我能窥见过去的一切痕迹,我确实不认识你,也从未见过你,只是恰好在历史的尘埃里捡起了一块属于你的碎片。
“我只是“读”过你的故事,也恰好认识那幅画的主人,仅此而已。”
“奈芙小姐,”艾德雯娜冲她打招呼,“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你高兴得太早了。”奈芙下意识接了一句。
达尼兹似乎觉得这举动莫明其妙,他站得离安德森远了一点,象是怕被传染。
艾德雯娜没关注这一幕,她对奈芙说话的风格明显不太适应,但又不算意外,很快便做出了应对,好象什么都没听见一般开口道:“我没想过您会突然到来,因此没做什么准备。
“您愿意先跟我去船长室坐会吗?”
奈芙把涌到嘴边的“不去”咽了回去,含笑答应了。
他们走进船长室,艾德雯娜邀请奈芙坐下,随后自然开口道:“我想您应该知道,我和您的朋友格尔曼先生一直保持着联系,不过,他甚少在信件中提起您的事。”
“反倒是你经常提起,”奈芙用手撑住下巴,“我本以为你帮他查找材料的报酬是要见我的。”
这话算是解释了她来的原因之一,艾德雯娜眉眼松动,意识到奈芙已经不抗拒和她见面,或者说,不抗拒和她背后的势力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于是试探性地开口道:“我是有过这个想法,我还想过要邀请您去伦堡看看,您也许会对知识教会感兴趣,那里有很多值得关注的藏品。”
这本是客套,但艾德雯娜很快自己沉浸了其中:“在伦堡的首都艾萨拉,有一座巨大的历史博物馆,它最早只是名人纪念馆,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学者与英雄的照片,下面写着他们的事迹,后来经过不断扩建,成为了伦堡最大的博物馆,里面记录了伦堡从成立之初的历史,以及诸多藏品,不过,最早的名人纪念馆仍然保留着。
“我还在教会学校学习的时候,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