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澜。
只有那个连唐晨都能捏死,连比比东都能打跑的怪物,才能在这个时候镇住一切牛鬼蛇神。
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有些慌乱的心跳。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指尖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你快回来。”
这几个字打出去,千仞雪觉得有些不够。
太软弱了。
显得她这个姐姐很没用。
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抿了抿嘴唇,继续输入:
“武魂殿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那个女人一跑,
“鬼魅和月关那两个家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根本联系不上。”
“还有供奉殿那边”
写到这里,千仞雪停住了。
她删掉了最后这一句。
供奉殿那是爷爷的地盘,虽然和教皇殿不对付,但终究是一家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添乱。
主要还是教皇殿这边的烂摊子。
“总之,你赶紧回来。”
“这里需要你。”
消息发送成功。
千仞雪死死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三秒。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大殿外的嘈杂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大声呵斥。
千仞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怕。
怕澜说他不回来。
怕澜说他还有别的事。
或者怕澜根本不在乎这武魂殿的死活。
毕竟。
澜和武魂殿并没有什么太深的瓜葛。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
万一
就在千仞雪胡思乱想的时候。
手中的玉牌猛地一震。
“嗡——”
这一声震动,在死寂的大殿里听起来格外悦耳。
千仞雪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玉牌。
屏幕亮起。
一行字跳了出来。
“我已经在路上了。”
看到这一行字。
千仞雪只觉得浑身一松。
刚才那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在路上了。
这就好。
只要他回来,一切都不叫事。
什么长老,什么主教,什么两大帝国。
在那个能捏碎神魂的少年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千仞雪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是安心的笑。
然而。
她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下一条消息紧跟着就跳了出来。
“姐姐。”
“你准备好穿上教皇的衣服迎接我了吗?”
千仞雪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连在一起,她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教皇的衣服。
那是比比东穿的。
那是象征着教皇威严的冕服。
华丽。
庄重。
但也透着一股子禁欲的高冷。
澜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自己当教皇?
还是说
千仞雪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澜平日里那副坏笑的模样。
这小子。
从来就没个正经。
都什么时候了。
火烧眉毛了。
他居然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轰——”
千仞雪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这哪里是在谈正事。
这分明是在调戏她。
“这个混蛋。”
千仞雪咬着牙,小声骂了一句。
但她的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意。
反而带着几分羞恼。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教皇的衣服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高台之上。
那里并没有留着比比东的衣服。
但她知道教皇冕服的样子。
高贵的紫金冠。
镶满宝石的权杖。
还有那身剪裁得体、既能展现威严又能勾勒出身材的长袍。
要是自己穿上
“呸!”
千仞雪用力晃了晃脑袋。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想什么呢。
现在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吗?
可是。
那种慌乱的感觉真的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像是一艘在大海上漂泊的小船,突然找到了一座坚实的港湾。
不管外面的风浪有多大。
只要进了那个港湾,就是风平浪静。
澜就是那个港湾。
千仞雪看着手中的玉牌,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再回复。
只是轻轻地把玉牌贴在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