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澜的身影没入黑暗,那两扇重达万钧的青铜巨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重重地合拢。
一声巨响。
烟尘四起。
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探究。
此时的杀戮之都,已经不能称之为都城了。
放眼望去,全是废墟。
原本巍峨的城墙塌了一半,黑色的石块散落得到处都是。
街道上满是巨大的裂缝,像是大地张开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是之前唐晨吸干全城百姓血气留下的味道,混杂着比比东身体炸开后的腥臭。
在那青铜巨门关闭之后。
废墟的角落里,才陆陆续续探出几个脑袋。
是那些幸存的堕落者。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
能在杀戮之都这种鬼地方活下来的,原本都是些亡命之徒。
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平日里,他们是这座罪恶之城的豺狼。
可现在。
这群豺狼被吓破了胆。
一个个缩着脖子,像是刚被暴雨淋过的鹌鹑。
“关关上了?”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
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卷了刃的鬼头刀,指节发白。
没人回答他。
周围的几个人都死死盯着那扇青铜巨门,生怕下一秒门又开了,那个杀神又走出来。
“那个唐晨真的死了?”
另一个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子。
“死了。”
旁边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老头接了话。
他指了指远处那具干瘪的尸骸。
那是唐晨。
曾经的杀戮之王,曾经的绝世斗罗,甚至刚刚成神的强者。
现在就像是一块烂木头一样,扔在碎石堆里。
连狗都懒得去啃一口。
“神魂都被捏碎了,还能不死?”
老头的眼里全是恐惧,那是对力量绝对差异的绝望。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
刀疤脸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反正不是人。”
“比比东那个女魔头,都被他吓得自爆逃跑了,你说他是不是人?”
众人沉默了。
是啊。
连罗刹神的传承者,都被打得像条野狗一样夹着尾巴逃窜。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又能算个屁。
就在这时。
“轰!”
那扇紧闭的青铜巨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
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气,顺着门缝溢了出来。
那是极致的冰冷。
所过之处,青铜门上瞬间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带着周围的地面都变成了一片雪白。
在那寒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极其精纯的魂力波动。
“好冷!”
离得稍微近点的一个堕落者,瞬间打了个哆嗦,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那股寒气突然变了。
并不是变成了火。
而是一种炽热。
一种仿佛能把人的血液都点燃的炽热。
那是两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碰撞、交融产生的余波。
青铜巨门开始震动。
上面的冰霜瞬间融化,化作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
紧接着又是一层新的冰霜覆盖上来。
周而复始。
冷热交替。
整个杀戮之都的废墟上空,气流变得极其紊乱。
一会儿像是置身于万年冰窟,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一会儿又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烤得人皮开肉绽。
“这这是在干什么?”
刀疤脸往后挪了挪屁股,离那扇门远了一点。
他虽然是个粗人。
但也听得出那里面的动静不对劲。
不像是打架。
倒像是在修炼某种极其霸道的功法。
“还能干什么。”
那个瘦猴老头嘿嘿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猥琐,但更多的是敬畏。
“刚才那个绿衣服的小姑娘,不都说了吗?”
“轮到她了。”
众人都不是傻子。
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只是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点。
隔着这么厚重的青铜门,都能搞出这种天崩地裂的阵仗。
那里面的战况,得激烈成什么样?
“轰隆隆——”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
这次连脚下的大地都跟着晃了晃。
那扇青铜巨门甚至被震开了一条细缝,一道刺目的绿光和蓝光交织着射了出来,将半边天空都染了色。
在那光芒中。
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娇喝声,还有少年那肆意张扬的大笑。
声音穿透力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