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尖叫还没喊出声来,就被壮汉用毛巾堵住了嘴巴,让谢文丽憋足了劲力,脸色通红却喊不出声来。
“你们是什么人!!”
李燕短暂被惊住以后,立即大声喊道。
同时,她伸出手努力去拽着谢文丽的骼膊,不让他们把谢文丽带走。
眼见周围人开始看向这边,为了防止惹起更多人的关注,壮汉同时拌住了李燕的肩膀。
这时候,一辆马车靠近了过来,壮汉和两个闲汉直接挟持着二人,就把她们塞进了车厢里。
“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银的人!我们是安部堂的人!”
李燕脸色虽然惊恐,但她还是大声的喊道。
“云银?那是什么?安部堂是谁?有老吗?”
壮汉似乎嫌李燕叫的太响,顺手拿过毛巾给她塞进了嘴里。
对于他们这些底层帮众来说,什么银行、什么安部堂,他们反正不认识。
都不如说一个帮里的小头目来的管用。
马车很快来到了猫儿胡同的院子里,李燕直接被捆绑着扔进了一间柴房。
屋门一关,顿时只剩下黑暗,被捆的结实的李燕,这一下心里忍不住涌起了绝望和害怕,如同潮水一般,不停的冲刷着她的心脏。
“这是哪里?”
她对于扬州城还不是很熟悉,又被塞进了马车里,七拐八拐之下早就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更别说这里是哪了,只知道应当是还在扬州城里。
而谢文丽,则被押到了正堂屋里,吴春兰正坐在圈椅上,手里握着一杆烟枪,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压上来的谢文丽,烛光之下,她脸上的横肉让人害怕!
“跪下!”
吴春兰低头看着谢文丽,见她竟然还敢倔强的站在那里,心头顿时大火,手里烟枪敲击桌面,发出“啪啪”响声。
“吴妈妈让你跪下!”
身后一个粗使婆子一脚踢在谢文丽的腿弯,她吃不住力,膝盖撞在了石砖地面上,磕到了她还没有好利索的右腿,顿时疼的她浑身直冒冷汗。
,“从良?”
吴春兰没让谢文丽的话说完,冷笑了一声,讽道:“婊子下海从未有从良一说,你从了哪门子良?
别以为在外面傍上个靠山,就可以在妈妈这里硬气了,女儿啊,人认不清楚现实,看不明白自己身份的话,可不只是要你的命。”
她站起来,象是一只豆虫舒展起来,一伸手,粗使婆子就递过来一根细而韧的鞭子。
见到这一条黑鞭,谢文丽忍不住身上一颤。
这鞭子很柔软,吴妈妈又贯会用一股巧劲儿,打在身上会留下一道道的红痕,但却不容易留下疤痕,不会损坏“瘦马”娇嫩的肌肤,可抽在身上却非常疼,那一股劲儿象是抽进了肌肉底层,进入了五脏六腑之中。
当鞭子抽在她背上的时候,谢文丽仿佛从天上重新坠落到了地面,又跌入了十八层地狱。
但她并不是惧怕这背上的疼,而是想到吴妈妈嘴里所说的“别以为在外面傍上个靠山,就可以在妈妈这里硬气了”。
“进了青云银也挡不住吴妈妈吗?”
谢文丽觉得自己还是回到了这个臭沼泽里,而且还连累了李燕,这个唯一帮助过她,为她上心奔忙的姐姐。
享受过光明,她不想再次陷入黑暗的世界。
“想死?在妈妈这,妈妈不让你死,你死不了。”
吴春兰忽然用力捏住了谢文丽的嘴,嘴唇碰到牙齿被咬破,血渍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她的双眼之中满是戏谑,象是在玩弄一个可爱的动物,她喜欢这样蹂蹦、调教,这是她的热情所在,否则也不能成为猫儿胡同的“顶流”。每年那些价值不高的,被她蹂蹦至死的也不在少数,每到夜幕降临,城门关闭的前夕,猫儿胡同卷着草席子运往城外乱葬岗的板车不知凡几。
“妈妈培养你们,你还不懂得感恩。偷跑出郑老爷的府邸,知道妈妈受了多大的罪么?”
吴春兰轻轻的在谢文丽的耳边说着。
“啪!”她站起来,一挥鞭子,鞭梢便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接着划过谢文丽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条红痕。
“妈妈培养你们,可不比那些窑子里的姐儿干净?石榴胡同里的那些窑姐,接客接到死,最后往城外乱葬岗一扔。
而你们,妈妈可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最后还给你们寻了好人家。
你怎么能跑呢?
这不是给妈妈上眼药呢么!”
吴春兰说一句,鞭子便打一下,谢文丽嘴里被塞进了一个胡麻桃,顶住了她的嘴舌,想咬舌自尽也做不到。
灯芯跳动,映照着她绝望无神的瞳子,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躯壳。
火光条乎闪铄,桃子挑了挑灯芯。
“什么?”
之园,刚刚合上笔记本计算机的安昕,准备去沐浴睡觉,就得知了两个银行伙计当街被劫持的事情。
他匆匆走到会客厅,就见到扬州知府李霄还有着甘泉县令正板板正正的坐在那里,见他进来的时候屁股下子弹了起来,连忙拜道:“下官拜见部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