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八年年底,向皇后顺利生产,大宋始得一嫡长皇子赵僩,官家大喜之下决定大赦天下,朝中重臣人人皆有厚赐,直到孩子正式过了百天之后依然没有夭折,且至少看起来,孩子也非常健康,这基本就能确定,是能够养得活的,又下令要大操大办,搞个庆典热闹热闹。
今年以来少有亲自处理政务的赵顼又重新活跃了起来,而这个庆典的操持工作,自然也就扔到了政事堂来讨论。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这件事就交给厚之来做吧,有人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居于首位的王安石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长的时间,元缝除了是参知政事之外,还兼任着太常寺的工作,判礼部事。
元绛自然也不会推辞,在他看来这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事,如今的大宋事务上实在是太多了,这件事相对来说并不怎么显,在他看来这件事最麻烦的是和宫里的对接,主要是锁碎,除此之外,花钱的事情么,那又有啥难的,大宋现在最让他们欣慰的就是有钱。
于是乎很顺手的就写了一个条子,转身就交给了自己身后的助理,打算让他回礼部去,先开会拟定一个章程。
“且慢”
却见王小仙突然伸出手来开口道。
刷刷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甚至元绛还咕咚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原本还有一点嘈杂的政事堂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你又要有什么幺蛾子?”王安石不满地,拧着眉问。
不过整个政事堂都没人回头看他,所有人都在或殷切,或好奇,或微笑地看着王小仙,这也让王安石不自觉地就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妈的这个大相公真的是越干越没劲了。
他现在瞅王小仙这个女婿也是越瞅越烦,有的时候甚至还有点辞职的工作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就不得不提一下现在政事堂这边的格局了要知道王安石现在的差遣是平章事,也就是大相公,而除了这个大相公之外的其他差遣大多都是一些类似于观文殿大学士之类的玩意。
不象这一屋子的参知政事,除了参知政事这个参相公的位置之外人人都还有个“兼职”。
位次上来说,仅次于王安石这个大相公的,是参相公之首的王圭同时兼任翰林学士,因此又称文书相公,书相公,是政事堂和翰林院,大臣和官家之间的桥梁,负责管理政事堂这边的会议纪要,文书汇总,同时也负责向政事堂相公们传达赵顼这个官家的意思,所有相公里,和赵顼交往最多,最近的就是这个王圭。
再加之他本人是个老好人,人缘好,手腕高强还谁都不得罪,因此也被讥讽为三旨宰相,既取圣旨、领圣旨、得圣旨,除此之外很少发表意见也很少去干实事儿。
再下来的三号人物应该是陈升之,他本身资历够老,当过三司使,枢密副使,开封府尹等职,而在当这个参知政事的同时还知吏部,主管全国官吏的考核升迁。
他本身算是半个变法派,还是那个原因,王安石喜欢把所有和他政见不合的老资历臣子都给打成保守派,踢到对面去,原本历史上他和元绛这个时候早就该跟王安石翻脸了,这也是历史上变法派里感觉除了王安石之外全是小趴菜,好象王安石本人的资历最老的原因。
陈升之的特点是政治严谨派,毕竟他判吏部么,所以他对那些胡乱乱设差遣的行为特别反感,尤其是这些新搞出来的衙门权力还很大的情况下,所以他既不喜欢王安石,也不喜欢王小仙,跟这两个喜欢不按流程用人的王八蛋都有很大的矛盾。
不过因为这个时空有王小仙的缘故他现在还没和王安石翻脸,还算是变法派,没有被一脚踢到保守派阵营去,再加之他本人是福建人,所以根本上和王小仙没有过大的矛盾。
再下边权柄没那么大的,元绛判礼部和太常寺,韩维是开封府尹,这是东京大开发之后的一个后果,直接把开封府尹给吸纳进政事堂了。
至于新增加的几位参相公,章衡,李舜举,吕惠卿,王小仙,这几个人其实分明就是一伙儿的,各自都管着一摊事儿,是这次变法的主体。
所有人手里都有一摊事,也都有实权,王安石这个大相公反而是没有兼差的,平章事么,他最大,什么都不管,同时也什么都能管才对,不过具体来说,主要其实还就是在政事堂开会时的事务分配之权,以及赵项本人不出面的时候他拥有会议的一票否决权。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王小仙也有了一票否决权。
开玩笑了,欺君逼宫搞税改的人,一旦要坚决反对一件事的时候,赵项本人不出面跟他打擂台,谁敢跟他顶着上呢?
于是这就很尴尬了,原有的那几个参知政事,没有一个真的以他马首是瞻的,如今在王小仙与王安石意见不和的时候,大多时候也都会向着王小仙说话的。
新来的那几个参知政事更不必说,那本来就是王小仙给弄进来的,更让他闹心的是吕惠卿现在居然也已经改换门庭了。
那么这种情况下,他和王小仙谁说了算,自然是不言自明,而又因为他是大相公的缘故,身上就只有大相公这么一个实权,赵顼也没让他判点啥,在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