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也好,王圭也好,乃至于韩缝,司马光等人也好,所有人其实到此为止,哪还会有人不明白王小仙在干什么呢:分明就已经是在搞第二中枢了。
政事堂支持我做的事,咱们大家就一起做,政事堂不支持我做事,我就自己先做,做完了,就等着朝廷收编我。
别说大宋了,几千年里除非是握有兵权的权臣,否则谁见过这样的啊,一时间所有人都有点绷不住了。
摆明了是要做权臣了是吧!
可你说他是权臣吧,他也没做啥权臣该干的事儿,也没有拥兵自重什么的,反而好象还真的是为国为民的。
这就是纯作死啊!
如今的樊楼已经越来越不象是个普通的酒楼了,反而是颇有一点娱乐综合体的意思,规模变得愈发的扩大,尤其是水泥和透明无色玻璃在进行了实际应用之后,整个楼体开始往上建,而且建得是越来越高,自然这里面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大。
有服务于沃尓沃的局域,也有服务于中产的局域,甚至还有服务于平民百姓的局域,这里面除了吃饭以外,住宿、玩乐、斗鸡斗狗、相扑、蹴鞠、跳舞演出、儿童乐园,反正是所有东西都应有尽有。
反倒是原本樊楼支柱的酿酒产业现在基本上已经凋零了,盐铁税取消之后酒曲就是不管制了,喝这种传统酒水的人也已经越来越少了,所有人都更愿意喝夏州来的葡萄酒,枸杞酒,乃至于穷苦人家用甘蔗汁酿的朗姆酒。
宋代么,本来也是流行各种勾兑的小甜酒的,高度酒并不流行,再加之现在粮食的价格也不低,自然酿酒买酒的人就少了,没有了酒曲管制之后樊楼这种地方酿酒相比于乡下小酒坊也没什么优势了。
这些外地来的商贾,有些也是东京本地的索性就都在樊楼住下,因为明天会接着开会,然后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这样规模的一场大会居然一连开了五天还是开不完。
除了第一天,第二天聊的是农业,尤其是新作物分配的事情之外,从第三天开始,便一直是王小仙在唱主角,第四天的时候,传说中疑似是因为贪污而出了各种问题已经在官家面前失宠了的李舜举却是出现在了樊楼。
一个按理来说已经失势,所有人都应该避恐不及的宦官,却居然格外的受到这些商贾们的欢迎,宛如众星捧月,多少家资十万贯乃至百万贯的富商巨贾都要主动过来给他敬酒,这其中也并不乏大宋的勋贵,乃至于军中的中高级将领。
说真的,这样规模,这样影响力的大聚会,居然还能一聚就聚这么长时间,这在别的朝代,尤其是后来的明清两朝,谁管你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是干啥,聚在一起本身的这个行为,就得都抓起来杀了。
当然了,王小仙本身也没想过去隐藏什么,这本来也不是秘密集会,他还特意临时办了报纸,把每天的会议内容往外发呢,朝中的臣子,官吏们,谁都可以进去旁听。
因为樊楼的地方也还是有限,先进去得交点钱买门票,内核内层更是要弄到请束才行,但对于朝廷来说所谓的请柬真的非常好弄,甚至如果是大臣的话刷脸就可以进去。
总而言之就是整个大会开得无比的坦诚,一点也没有藏着掖着。
藏给谁看,掖给谁看呢?
“司马师,所以,王介白他们今天商讨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垂拱殿,赵顼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了司马光一个人,开始询问道。
司马光在给赵顼见礼之后就找了个凳子坐下,他们君臣俩人本来就有师生之谊,司马光也一直是赵顼非常信任的大臣,只不过是他和王安石的立场不和,为人偏向于保守,因此才没有给也是实权重用,但是却并不影响赵项对他的信任的。
原本历史上他是和王安石闹得太厉害,御史台那边连王安石的十大罪都出来了,党争已经激烈到了严重影响中枢运转了,这才给他踢了出去,而眼下这个时空两方都还和谐得很。
政事堂那些人都是要做实事的,而且到底都是变法派,王安石和王小仙之间的分歧再怎么大,那也是变法派的内部矛盾,因此赵顼就想到了司马光。
司马光不干实事儿,本质上是朝廷特意养起来的反对派,整天挑刺儿,与王小仙之间相熟,但又没什么利益牵扯纠葛,而且他对司马光的人品也比较信赖。
再说翰林学士么,本来就是他这个官家的顾问,这事儿不问他问谁呢。
司马光的面色也是古怪,道:“说的是成立大宋中枢银行的事,臣今天是从早上开始就去了,一直听到了晚上,唉~,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官员参与进去————一并讨论起来了。”
“中枢银行么?具体一些,是什么意思?”赵顼很认真地问道。
“这————简单来说,就是要成立一个叫做中枢钱行的总公司,授权给地方的其他钱行做业务,所有的钱行业务都由这个中枢钱行进行管理,而这个中枢钱行本身————是按照普通商行的标准来成立的,全大宋所有的上市公司,皆可以派代表进董事会,但要交很大的一笔钱做所谓的保证金。”
“那这个中枢银行,主要的工作职责是什么呢?”
“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