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王小仙坦然待死,曹诗诗千里单骑取人头(1 / 3)

“朕的将士们,大宋现在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变法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境地,王小仙到底该不该杀,能不能杀,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不是个简单的问题,要看今年的夏秋两税,要看今年国内的剿匪情况—”

在登州,王小仙拿着最新一期的邸报,情不自禁的,做出了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邸报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总觉得自己在离开京城之后,赵顼他充分的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他玩得好花啊。

这货现在的帝王之道,让王小仙都觉得陌生,有时候甚至都会给他这个穿越者一种眼前一亮,眼前一黑的感觉。

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最新的邸报里,又是三四千字,全是赵顼本人的大白话,居然连文言文都不写了。

蜡字印刷,这玩意虽然是远没有铅字印刷好用的黑科技,但在赵顼的手里,到底还是极大的改变了政治模式。

自从半个月前开始,赵顼便开始亲自写所谓的邸报了,如果这东西现在还能叫邸报的话。

少则一两千字,多则甚至可能会有一两万字,间隔也是不定,有时候五六天一张,有时候八九天一张,几乎每一条新的政策,尤其是和军事有关的政策,赵顼都会写得特别清楚,这政策到底是为了什么,他又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来推行这样的政策的,有哪些事是他想做,但是做不到的,也会一五一十的列出计划。

而且用的还是完完全全的大白话,保证所有的底层军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得懂他这个官家到底说得是什么意思。

这样大量的,直白的,解释得又很清楚的,一竿子插到底的政治语言,甚至是对于国家的不得已,乃至于一些不那么政治正确的东西都直言不讳的做法。

其实是好坏参半的,一方面固然可以增加自身权柄,政策上少了其他人的曲解空间,还能增强军队的主人翁意识,坏处是中间缺了甩锅的对象。

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黑白脸了,军人的爱国意识如果培养不出来,亦或者是他本人能力不够在重大战略问题上决断错误的话,那可能直接就下课了。

据说,朝廷现在特意用赵顼的私房钱做了印刷厂,将邸报发行的权力基本收到了宫中,最高领导暂时是由太监负责的,并且独立于现有的邸报之外,赵顼他想写啥就写啥,专门就伺候赵顼一个人,做他这个官家的传声筒。

有时候甚至还会没屁搁愣嗓子,跟写日记似的,写下比如:广南路为什么总是发水灾呢?的蛮夷又作乱了,他们为什么总作乱啊,真是让人心烦;今天的天气真潮湿啊,下雨好讨厌。

有时候还会把军户代表写给他的文章,他觉得写得好的,哪怕是反映军队中存在的问题也给发出去,并用探寻的语气问,你们别的军中有没有这种情况呢?有的话你们一定要向我反映啊。

也不说怎么反应,毕竞现在全军只有京畿地区是有军户代表的,甚至城外禁军的军户代表现在都还没选完呢。

自然的,最近这段时间,赵顼他絮絮叨叨最多的事情就是他王小仙了,跟老婆舌似的,文章中还有大量重复的,磨磨唧唧的内容,一看这文章就是没有经过大臣修饰的。

蜡刻字不适合印刷太大批量的东西,但确实是不怕字儿多,这货也是真不拿刻字儿工匠当外人。

至于说内容,有时候会表现得和他君臣相惜,有时会甚至有些肉麻的表达他这个君上对王小仙这个臣子的敬佩之情,甚至还堂而皇之的讲解王小仙的变法理论,将国策展于贩夫走卒之前。

不过对于王小仙有时候的讨厌也并不避讳就是了。

反正就是掰开了揉碎了把事情给讲得很明白,王小仙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有哪些优点和隐患,影响了地主,土大夫们的哪些利益,都说得直言不讳,清清楚楚。

同时还并不隐晦地表达了他现在并不想杀王小仙,但是全国都在逼着他杀王小仙,他也很无奈的这种情绪,也并不避讳的明确的表示了,天下人就是在逼宫的这种,宛如平地惊雷一样的政治炸弹。

在主流大臣的眼里,这官家,简直是已经轻浮任性到了极致。

啥玩意都往外说。

王小仙本人的请罪求死诏书,也一并给印了出来。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为将来他如果不得不杀王小仙的话,对军队的提前安抚了。

军中,尤其是京畿地区的军中,自然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出击,将所有反对官家,反对江宁公,反对他们这些当兵的去当村书手的恶人统统杀干净。

但偏偏这次的敌人是隐形的,是无形的,他们到处都是,却又到处都不是。

赵顼本人也明确的指出了,王小仙要不要杀的三个指标:剿匪、夏税、秋税。

赵顼明说了天下人都在逼宫,逼得就是这三处,惊骇得满朝大臣反而还真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