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干的活又很枯燥,十个学生,能有两个坚持留下来就不错了。”“没有没有,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酷的行亚“蓝烟不自觉看向梁净川,似乎是希望他也说点什么,来为她的这番话增加一点份量。梁净川说:“以有限换永恒,很了不起。”蓝烟愣了一下。薛梦秋也是微怔,笑说:“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会说话吗?”
临走,薛梦秋送了蓝烟一份礼物,说是她刚进缮兰斋的时候,练手修复的一副小画,兹当鼓励她努力上进。叫她不要有压力,未来从不从事这一行,能有这份传承守护的心意,就很珍贵了。
搂着那幅挂轴离开缮兰斋,蓝烟的坏心情彻底一扫而空。附近有吃饭的地方,他们步行过去。
穿过梧桐树的树荫,一片叶子荡悠悠地落下,恰好掉在了蓝烟的头上。有人比她先一步伸手,拈住了叶柄,从她头上摘了下来。他的衣袖里,拢着清冽的洗衣液的香气,一瞬即逝。蓝烟屏息,不自在地别过了目光,却见梁净川将单肩背着的黑色背包卸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一本深蓝封面的笔记本,翻开,把那片叶子夹了进去。“…“蓝烟看向他,不觉耳根微烫,“……你干什么?”“做标本。"他的语气,仿佛她根本是问了一句废话。“…一片破叶子。”
“落在你头上的就不是。”
“你尔……”
梁净川将脑袋向她的方向稍稍一低,微笑问道:“嗯?”你真的有点变态。
蓝烟耳朵涨红,没有作声。
吃完中饭,下午蓝烟又跟梁净川去了图书城。图书城面积很大,逛到二楼时,两人短暂走散。微信上,灰色小鱼的头像浮上来,询问她在哪个地方。一楼有咖啡座,蓝烟拿上书,下楼去跟梁净川川会合。他已经占了一处靠窗的位置,窗外乔木高大,落叶泛黄,天光微淡,他穿着一身黑色,像水墨画里,最浓墨重彩的那一笔。梁净川看见了她,把手举起来挥了一下。
蓝烟走过去,书搁在桌上。
梁净川抬眼,扫一扫书籍封面,“文物修复相关的?”“嗯。都好贵。尤其这本。“蓝烟拿出这里面最厚的一本,全彩图解,定价128元。
“我帮你买。”
“……为什么要你帮我买?”
“因为我是哥哥?"他微笑说道。
蓝烟抄起这本图集,几欲朝他头上砸去,自觉非常不妥,于是作罢。翻开可供店内阅读的书,蓝烟不自觉地伸手,捏了捏微烫的耳垂。点了单,没一会儿,服务员就端来了饮品。蓝烟点的是抹茶牛奶,对这种店里的饮料,永远不必抱以过高的期待。味道很淡,抹茶味几乎没有。
她咬着吸管,看一看对面,梁净川正在翻书,手边放着还没动的饮料。“你点的什么?”
“热可可。”
蓝烟不作声,吸了一口自己寡淡的抹茶牛奶。梁净川支起手臂,手背撑腮,遮掩扬起的嘴角。不看她,另只手将一旁的热可可,往她面前一推,“尝尝。好喝跟我换。蓝烟最喜欢的甜食就是巧克力,这杯热可可味道稍甜,但比淡而无味的抹茶好多了。
她长吸一口浓郁的热可可,梁净川瞥来一眼,问:"“好喝一点?”蓝烟点头。
于是梁净川径自伸手,拿走了她面前刷锅水一样的抹茶牛奶。蓝烟呆住,看着他低头,毫不在意地衔住被她咬得微瘪的吸管,喝了一口。脸顿时涨得通红。
直觉告诉她,不必把“我喝过的”这句话说出口。她把书立了起来,脸藏进去。
听见对面传来了似有若无的一声笑。
她心脏怦跳两下,如摄入了过量咖啡因,失重悸动,心率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