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不是我帮你……”
又是这样。
尖声质问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内,仿若哀嚎,似真似幻的,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漆黑的雾,在那漫无止境的昏黑中,蓦地,伸出了一双骨节嶙峋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
呼吸因此而窒闷一瞬。
顾思衡用力晃了晃脑袋,才摆脱了那片幻境。
他不该觉得与母亲好好说就能解决问题的。
“妈,该说的我都说了,您自己掂量掂量,就这样,挂了。”说罢,没等回声,顾思衡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终于,耳边恢复了寂静。
面对母亲的蛮不讲理,无所谓什么心绪的波动,大多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真正叫他不敢面对的,只有温赢的厌恶。
他害怕是这样,以至于甚至不敢去预设推开门扇后会是什么情境。
顾思衡祈祷,什么都好,只要别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