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背后并不意味着快乐。
她是想恨他的,毫无保留地恨他,然后让时间去淡化恨意。
但现在,做不到了。
顾思衡捏着纸巾笨拙地给她擦着眼泪。
温赢说:“顾思衡,我讨厌你,好讨厌好讨厌……”
讨厌你为什么不做一个实打实的坏人,自私自利些,这样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干脆地恨你。
可偏偏,不论她怎么骂,他永远都是心甘情愿地坦然接受。
他低声哄着她说:“讨厌我也没关系,恨我也没关系,但阿赢,你真的不能再哭了,本来就不舒服,一会儿更该难受了。”
她没办法停下来,这份夹杂着当年委屈,六年分别的钝痛感,太叫人心痛难耐。
哭了有多久呢,温赢自己也记不清了,总之哭声止住时,纸巾用了一大堆,顾思衡的肩头也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
温赢不觉得哭是什么不好的事,她的情绪需要宣泄,而流泪,也是一种方式。
至少现在,她又有面对现实的精力。
过往的事说清了,还有现在,以后,他们难道还要像之前那样一直稀里糊涂地纠缠不休下去吗?
温赢嗓音里的哭腔还未散,她问:“所以,你本来……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