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要一想到下车后,乌泱泱四百多位宾客的注视,揣测,看似祝福实际上心怀鬼胎的打量,她就呼吸不畅。
而这样虚与委蛇的生活,未来将伴随她。
抛开感情不谈,迟砚川娶她,毫无利益可言,从身份到背景,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
如果不是他执意强求,他们这辈子都不会走到这一步。仪式时间到。
悠扬空灵的钢琴曲缓缓响起。
明枝的冠冕没有戴,长发随着头纱飘逸,反而更添了一丝符合她性格的随性。
直到被迟砚川川牵着手带到仪式台上,明枝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全场宾客竞然不足五十个人。
怎么会……
不是说四百人吗?
明枝回望迟砚川。
迟砚川勾唇解释:“今天的主角是我们。”台下,邵老师来了,梁一黎和黎阿姨也被邀请出席。所有被删减的宾客,都是迟砚I川那边的人,而对明枝而言重要的人一个不少。
明枝在恍惚间被戴上了戒指。
她这才发现不是被她亲手扔掉的那枚钻戒,而是一对婚戒。还没来得及细看,司仪便说:“请新娘为新郎戴上戒指。”明枝从戒盒里把戒指拿了出来。
握在指尖,有片刻的停顿。
已经不算片刻,而是漫长的两分钟。
台下始终保持安静,即便生出了什么揣测也都缄默着。最后,在迟砚川川始终不变的注视里,明枝把婚戒缓缓推进了他的无名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