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周晚的想法(1 / 2)

晚上九点的“忘忧清吧”刚亮起串灯,李涛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作响。

周晚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朝他挥手,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在暖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来得挺准时。”周晚把菜单推过来,指尖在冰桶边缘敲了敲,“知道你不怎么喝酒,特地点了少酒精的莫吉托。”

李涛刚坐下,服务生就端来两杯冒着气泡的青绿色饮品,薄荷叶的清香混着吧台传来的爵士乐,把夜晚的松弛感拉满。

他看着周晚搅动吸管的手,忽然想起上次在画廊调琴的事

——当时这双手还攥着调音师留下的差评单,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那架斯坦威现在怎么样?”李涛先开了口。

周晚眼睛亮了亮,像是被戳中了开心事:“前天才请了钢琴老师来试弹,人家说音色赶上新琴了。”

她仰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说真的,那天你调完琴走后,我自己坐在画廊弹了半宿,感觉那琴都在跟我道谢。”

李涛笑了笑。他记得那天离开时,周晚非要塞给他一个锦盒,打开才发现是幅小尺寸的《月夜归舟》,笔触里的温柔跟她平时雷厉风行的样子判若两人。

吧台突然响起一阵哄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周晚转头看了眼,收回目光时轻轻叹了口气:“你看那边穿红裙子的姑娘,她爸是我们画廊的老客户,前阵子刚生了二胎,今天带着全家来庆祝。”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的车流上,声音轻了许多,“以前总觉得这种围着孩子转的日子特俗,现在看着倒有点羡慕。”

李涛没接话。他知道周晚和林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林薇备孕那几年,周晚比谁都着急,托人找的偏方装了满满一抽屉。

只是后来林薇真的靠他怀上了,周晚反倒很少在他面前提这事。

“林薇生宝宝那天,我去医院送汤。”周晚忽然转回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壁的水珠。

“她躺在床上啃苹果,脸圆乎乎的,跟刚认识那会儿一个样。我问她现在最想做什么,你猜她怎么说?”

李涛摇摇头。

“她说就想看着孩子爬着向她走来,听着宝宝叫妈妈。”

周晚笑了,眼角的细纹像被熨过似的舒展开,“我当时站在病房门口,突然觉得鼻子特酸。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呢?

年轻时觉得搞事业、看世界才叫活,现在倒觉得,能有个人跟你拌嘴,有俩小不点围着你叫阿姨,好像更实在。

吧台的爵士乐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正是那架斯坦威常弹的《月光》。

周晚的目光跟着旋律晃了晃,忽然从包里掏出个药盒推过来:“你帮我看看这个。”

李涛拿起药盒,上面“坤泰胶囊”西个字刺得眼睛有点疼——这是调理卵巢功能的药。

他抬头时正对上周晚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点怯生生的期待。

“上个月体检,医生说我卵泡质量不太好。”

周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邻桌听见,“医生说再拖几年,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顿了顿,手指攥紧了桌布,“林薇跟我说,她当初也是你帮忙调理好的?”

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涛想起系统面板上“多子多福”的进度条,想起林薇抱着宝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他看着周晚泛红的眼角,突然明白她今晚约他来清吧,根本不是为了谢那架钢琴。

“我可以帮你。”李涛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周晚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的瞬间,眼里突然涌上来一层水雾。

她慌忙低头去擦,却把睫毛膏晕成了小烟熏,反倒像个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孩子。

“谢谢谢你。”她结结巴巴地说,伸手去拿酒瓶,“我再喝点,庆祝一下。”

李涛没拦着。他看着周晚一杯接一杯地喝,看着她脸颊泛起的红晕从耳根漫到脖颈,看着她说起年轻时在画廊通宵看展的趣事,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这个在艺术圈里以“铁娘子”著称的女人,此刻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叶,慢慢舒展了所有的褶皱。

“说起来挺可笑的。”周晚晃着空酒杯笑出声,“以前总觉得结婚是坑,男人是麻烦,结果活到37岁,反倒想找个人借点那个…”

她突然凑近,吐气带着酒气的温热,“你说我是不是特没出息?”

李涛闻到她发间的雪松香水味,混着淡淡的酒气,心里忽然有点发紧。

他想起上次在画廊,她弯腰看琴键时,后颈露出的细腻皮肤,当时只觉得这女人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