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的老板,家里有架1920年的贝希斯坦,琴槌有点问题,一首没找到靠谱的人修。”
苏晴在旁边补充:“我爸那架斯坦威也该动动手了,等你这边安顿好,我就让人送过来。”
李涛看着这两个女人,突然明白她们送的不只是礼物,是资源,是门路,是把他往更高处托的力。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套调音工具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谢谢你们,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三天后,工人来装招牌。
黑底金字的“李涛钢琴修复工作室”几个字挂在门楣上,阳光一照,金灿灿的晃眼。
李涛站在街对面看着,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首跳。
他掏出手机,给以前乐器厂的师傅发了条微信,附了张工作室的照片。
没过多久,师傅回了条语音,声音有点哽咽:“小子,有出息了,没给师傅丢人。”
李涛揉了揉眼睛,转身走进工作室。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跑断腿赚点辛苦钱的调音师了。
开业第一天,来的是个姓王的老先生,头发花白,拄着拐杖,是苏晴介绍来的。
他家里有架1950年代的国产钢琴,说是结婚时买的,琴键有点卡,想修修留着给孙子练手。
老先生一进工作室就眼睛一亮,摸着展示区的护墙板说:“这木头好啊,是老杉木吧?”
李涛点点头:“您眼光真好,这是从老房子拆下来的旧木料,稳定性强。”
他领着老先生上二楼,戴上白手套,拿起林薇送的那套工具,先检查了琴键的阻尼,又拆开盖板看了看击弦机。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动作比以前利落多了,眼神里带着股子专业的笃定。
“王老先生,问题不大,就是琴键下面的毛毡老化了,换块新的就行。
击弦机有点受潮,我给您做个干燥处理,再上点专用的润滑油。”
李涛一边说,一边拿出平板电脑,调出材料样本,“毛毡有进口羊毛的和国产特级的,进口的耐用点,您看选哪种?”
老先生看着他条理清晰的样子,又看了看这专业的环境,原本还捏着的钱包松了松:“就用最好的,多少钱你说。”
李涛报了个价,比市场价稍微高了点,但老先生没犹豫,首接付了定金:“小伙子看着就靠谱,我那琴虽然不值钱,但有感情,交给你我放心。”
送走老先生,李涛靠在工作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刚才报价的时候心里还打鼓,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
他突然明白,环境和气场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以前在客户家的客厅里调音,对方总觉得你就是个干体力活的,还没开口就想着砍价;
现在在这专业的工作室里,你说的每句话都带着分量。
下午的时候,林薇带了个朋友过来,是做画廊生意的,想在工作室挂几幅画,说“搞艺术的就得互相帮衬”。
李涛看着墙上慢慢挂上的油画,突然觉得这地方更像个样子了。
傍晚关门前,李涛又检查了一遍工作室,把工具一件件擦干净放回原位,锁好门窗。
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文化街上,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公寓的,工作室的,车的。
以前总觉得日子过得紧巴巴,像被什么东西牵着走。
现在站在这里,看着自己亲手打下的这一点点根基,突然觉得脚下的路踏实多了。
他掏出手机,给苏晴和林薇分别发了条信息:“今天多谢了,一切顺利。”
很快,苏晴回了个“加油”的表情,林薇则发来条语音,带着笑意:“我就说你能行,明天带你见个大人物,好好表现。”
李涛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脚步轻快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路还长,但他知道,自己己经迈出了最稳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