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公司的工人把最后一个纸箱搬进电梯时,李涛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望了望这栋镶着玻璃幕墙的高楼。
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这是林薇硬塞给他的那套公寓,在28楼,据说光物业费一个月就得三千多。
“李哥,东西都搬齐了,您清点一下?”搬家师傅递过来签收单。
李涛签完字,掏出钱包想付搬运费,师傅却摆摆手:“那位林小姐己经付过了,还说让我们多帮忙收拾收拾。”
他愣了愣,推开单元门时,指尖还在发烫。
这半年的日子过得像坐火箭,前阵子还挤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墙皮掉得能看见砖,晚上能听见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
现在站在这挑高三米的客厅里,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天际线,阳台上甚至摆着林薇让人送来的绿植,叶片上还挂着水珠。
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时,李涛翻出件洗得发白的t恤,是他刚做调音师那会儿买的,三十块钱两件。
他捏着领口看了半天,突然笑了——现在衣柜里挂着的,是苏晴让人送来的定制西装,料子好得他都不敢使劲揉。
“叮铃铃——”手机响了,是苏晴的助理小张。
“李哥,工作室那边装修好了,您现在有空过来看看吗?”
“马上到。”
李涛抓起车钥匙——那是辆低调的黑色suv,也是苏晴“借”给他用的,说跑业务方便。
他以前哪敢想自己能开上这种车?最多骑个电动车,冬天冻得手发麻。
文化街这会儿刚开街,青石板路上还飘着新铺的柏油味。
李涛远远就看见了那栋独栋小楼,灰瓦白墙,门口挂着块临时的木牌,上面写着“李涛工作室”。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一楼是挑高的展示区,墙上装着嵌入式的射灯,地板是防滑的实木,角落里摆着几盆常青藤。
二楼是修复间,靠窗的位置搭了个大工作台,上面摆着崭新的放大镜、镊子、微型电钻全是按他列的单子买的专业工具。
“怎么样?还满意不?”苏晴从三楼下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李涛走到工作台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套德国进口的精密螺丝刀,眼眶有点发热:“太太专业了,比我以前待过的任何一个修复间都好。”
他以前在乐器厂当学徒,修复车间就挤在仓库旁边,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冻得手都握不住工具。
哪像现在,恒温恒湿系统嗡嗡地转着,连空气里的湿度都刚刚好,不会让老木头开裂。
“三楼是休息室和办公室,带个小露台,累了可以上去吹吹风。”
苏晴领着他往上走,“我让人在露台种了点薄荷,提神。”
李涛站在露台上,看着楼下慢慢热闹起来的文化街,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厉害。
以前总像漂在水上,不知道根在哪里。现在摸着这粗糙的木栏杆,闻着空气里的木头香,他第一次有了“这是我的地盘”的感觉。
“对了,给你的。”苏晴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工作室旁边那两块地,我帮你拿下了优先购买权。
以后要是想扩大规模,首接跟我说就行。”
李涛看着那几张纸,上面写着“商业用地优先认购协议”,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苏晴是在给他铺路,不止是现在,还有以后。
“苏姐,这太贵重了”
“跟我还客气?”苏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当是投资,等你以后成了大师,我还等着沾光呢。”
她顿了顿,眼里带着笑意,“再说了,咱们这合作,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正说着,林薇的车停在了楼下。
她提着个精致的木盒子走进来,一抬头就笑了:“哟,这地方弄得真不错,比我想象中还好。”
她把木盒子放在工作台上打开,里面铺着深蓝色的丝绒,躺着一套银色的调音工具。
扳手、止音棒、调音锤每一件都闪着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知道你以前那套工具该换了。”
林薇拿起那个调音锤,递到李涛手里,“这是我托朋友从瑞士带回来的,钛合金的,轻重刚好,你试试。”
李涛握着那冰凉的金属,手感确实不一样,重心稳得很,用着一点都不费劲。
他以前那套是市场上买的几十块钱的大路货,用了三年,扳手都磨圆了。
“林姐,这”
“收着吧,乔迁礼物。”林薇打断他,走到展示区转了转,“我己经跟我那几个朋友打过招呼了,下周带他们过来看看。
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