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推开苏晴庄园的门时,正撞见她对着客厅的落地镜转圈。
她穿了件香槟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手里还捏着支口红,却没往嘴上涂,只是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来了?”苏晴回头,脸上带着点他从没见过的雀跃,“你看我这脸,是不是紧了点?”
李涛走近了些。确实,才一周没见,苏晴的变化比他预想中更明显。
以前她眼角的细纹像刀刻似的,现在淡得快要看不见,皮肤透着种健康的光泽,连下颌线都清晰了不少。
最明显的是气色,以前总带着股熬夜后的青黑,现在却白里透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给熨帖了一遍。
“是不一样了。”李涛实事求是地说。
“何止是不一样,”苏晴转身拿起手机,翻出上周的照片怼到他眼前,“你看这对比!我助理昨天还问我是不是换了美容院,说我现在看着比半年前还精神。”
她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很低,“这就是你说的‘调音’效果?也太神了吧。”
李涛笑了笑没解释。
他知道这是系统的“滋养光环”在发力,而且看苏晴这状态,效果比林薇那边还明显
——大概是因为苏晴底子本就不差,只是被常年的高压工作拖垮了,一旦调理起来,反弹得更厉害。
“上楼吧。”苏晴收起手机,语气里的疏离少了些,多了点理所当然的熟稔。
这次她没提“三个月期限”,也没说“效率优先”,只是在李涛收拾工具箱时,忽然开口:“下周六有个沙龙,在老洋房那边,都是玩古董琴的朋友,你跟我一起去。
“沙龙?”李涛愣了一下。
“嗯,”苏晴靠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一支钢笔,“我让人找了十架年代相近的贝希斯坦,都是市面上少见的款。
到时候你露一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高端技术’。”
李涛心里一动。这是要帮他在圈子里立名声?
“不用紧张,”苏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就是朋友间的小聚,你随便露两手就行。
那些老家伙眼高于顶,一般的调音师入不了他们的眼,但你不一样——你有真本事。”
她的语气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投资一个潜力股。
周六的沙龙办在一栋民国老洋房里,院子里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来的人不多,也就十几个,都是些头发花白的老头和打扮考究的中年人,手里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说的都是些李涛听着耳熟又陌生的名字——什么“1890年的施坦威”,什么“贝森朵夫的黄金时期”。
苏晴一进门,原本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不少。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丝绒旗袍,外面罩着件白色西装外套,气场全开。
挽着李涛的胳膊往里走,声音清亮:“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李涛,我的私人调音师。”
“私人”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楚。
李涛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苏总这是挖到宝了?”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笑着打趣,“前阵子还说找不到靠谱的调音师呢。”
“以前是没找到,现在找到了。”
苏晴笑了笑,引着李涛往书房走,“琴都在里面呢,你先熟悉熟悉。”
书房里果然摆着十架钢琴,看着都差不多,都是深棕色的琴身,雕着繁复的花纹,连高度都相差无几。
要是换了以前,李涛肯定分不出谁是谁,可现在有“神之耳”加持,他刚走进房间,就像打开了某种雷达——
“这架是1902年的,音板换过,用的是德国松木,不是原厂的云杉。”
他走到第一架琴前,不用看标签,首接报出年份和细节。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那架琴的主人,一个胖老头,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换过音板?我都没跟人说过。”
“听出来的,”李涛笑了笑,走到第二架琴前,“这架是1905年的,保养得最好,弦轴都是原厂的,就是踏板的阻尼调得太松,弹快了容易卡壳。”
他一边走一边说,十架琴,年份、瑕疵、保养情况,说得分毫不差。
连哪架琴的原主人是位女钢琴家(因为高音区磨损比低音区更严重)都猜得清清楚楚。
最后,他站在苏晴那架路易十六时期的古钢琴前,闭上眼睛听了会儿:“这架琴的音板里藏着东西,像是张纸。”
苏晴的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