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坐在铂悦府的客厅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

茶几上摆着两张名片，一张印着“瑞宝轩 陈太太”，另一张写着“静远画廊 周晚”。

这是他这两天特意接触的两个新客户，此刻正像两道选择题，摊在他面前。

自从系统提示苏晴是“a级客户”，他心里就冒出个念头：客户等级不同，奖励是不是真的差很多？总不能光听系统说，得自己验证验证。

说干就干。他先联系了陈太太——琴韵阁王胖子介绍的，说是做艺术品经销商的老婆，家里有架意大利古董琴，总调不到满意的音色。

陈太太西十出头，保养得不错，就是眉宇间总带着股郁色，听王胖子说，是常年睡眠不好，脾气也躁。

第一次去陈太太家时，李涛没急着“动手”。

他先围着那架琴转了三圈，用“神之耳”听了个仔细——琴本身没大毛病，就是音板受潮有点变形，导致低音区发闷。

他一边调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陈太太聊天，听她说老公总在外面应酬，听她说儿子留学不省心，听她说夜里总梦见古董被偷。

“您这琴啊，跟您一样，心里装着事儿呢。”

李涛调完最后一个音，首起身笑了笑，“弦是松的，音是闷的，得让它透透气。”

陈太太愣了愣，突然眼圈就红了。

那天下午，她拉着李涛说了好多话，从年轻时的恋爱谈到现在的孤独，像是把攒了半辈子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等李涛告辞时，她塞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说比说好的酬劳多了五万，“就当是陪我说话的钱”。

晚上十点多，系统提示来了：【与b级客户建立稳定关系，发放基础奖励：现金20万元（己到账）、小众艺术品投资信息一份（含下半年潜力青瓷窑口名单）】。

李涛看着那20万，心里有了数。比林薇早期的奖励高些，但跟核心奖励没法比。

他点开那份投资信息，里面列着三个听都没听过的窑口，附带详细的市场分析，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看来b级就这水平。”他摸着下巴，把目标转向了另一张名片——周晚。

周晚是林薇的朋友，开着家小有名气的画廊，三十七八岁，单身，据说眼光毒得很，能从一堆赝品里一眼挑出真迹。

林薇说她“看着冷淡，其实是个热心肠，就是对男人特别挑剔”。

李涛联系周晚时，她正在画廊整理新到的画。

隔着电话，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调琴？我那架琴放了快一年没动了，你要是有空就过来看看，酬劳好说。”

画廊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藏在一棵大槐树下。

周晚穿着件素色棉麻衬衫，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正蹲在地上擦琴盖。

看见李涛进来，她抬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比陈太太看着舒展些。

“就是这架，”她指了指角落里的琴，“以前学琴用的，后来忙画廊就搁下了，最近想拾起来，却怎么弹都觉得别扭。”

李涛走过去弹了个音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用“神之耳”一听，果然有问题——不是琴的问题，是周晚的听力有点偏差。

长期泡在画廊里，受颜料和化学试剂影响，她的高频听力有点受损，导致听不准高音区的音准。

“周老板，您是不是经常觉得耳鸣？”他放下手问。

周晚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去医院查过，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累着了。”

“跟你总闻松节油有关系，”李涛半真半假地说，“这琴其实没大毛病，就是得按你的听力习惯调，我试试？”

他没用调音器，全凭耳朵听，一边调一边让周晚试弹。

周晚一开始还带着点怀疑，弹着弹着，眼睛慢慢亮了

——这琴的音色，突然变得“顺耳”了，那些以前总觉得别扭的高音，现在听着特别舒服。

“你怎么做到的？”她停下手，认真地看着李涛，“以前的调音师，总说我耳朵有问题。”

“不是您耳朵有问题，是琴没跟您‘对上话’。”

李涛笑了笑，“就像画画，得用对颜料，才能画出心里的样子。”

周晚被他逗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切多了：“你这人还挺会说话。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就当谢礼。”

那天晚上，他们在画廊旁边的小馆子里聊了很久。

周晚跟他说画廊的难处，说鉴别赝品的诀窍，说她对感情的看法。

李涛没多说自己的事，就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却让周晚觉得格外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