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揣着新手机从店里出来时，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旧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刚才忘了跟店员说以旧换新，不过现在也不在乎了

——揣着五十万的人，谁还计较那几百块的折价。

他骑着电动车往城西老街赶，心里还惦记着系统给的那条信息。

老杨乐器行，低于市场价六成转让，还带五架古董琴。

这事儿听着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可系统连五十万现金都能凭空变出来，信息应该假不了。

越往城西走，街面越旧。墙皮剥落的老房子挤在一起，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李涛放慢车速，在巷子里绕了两圈，才找到那块褪色的木牌子——“老杨乐器行”。

门是虚掩着的，他推开门，叮铃铃的风铃声响了起来。

店里光线有点暗，靠墙摆着几架落了灰的旧钢琴，柜台后面没人，只有个老式收音机在滋滋啦啦地唱着评剧。

“有人吗？”李涛喊了一声。

里屋传来一阵响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走出来，正是刚才见过的老杨。

他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看到李涛，愣了一下：“小伙子，你咋又回来了？”

“杨大爷，我刚才没问清楚，”李涛往屋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那几架蒙着布的钢琴，“您这店，真是八万就转？”

老杨叹了口气，往藤椅上一坐，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可不是嘛，我那傻小子在工地上摔了，颅内出血，等着钱开颅呢。

医院催了三天了，再不交押金，就不给做手术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这店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从二十岁开到现在，快西十年了。

那几架老琴，都是我年轻时一点点收来的，有两架还是民国时期的要不是没办法，我能舍得？”

李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爸以前也是工人，知道挣点血汗钱有多难。

他走到那几架蒙着布的钢琴前，伸手掀开一块布角

——黑檀木的琴键，虽然裂了几道缝，但摸上去手感扎实，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大爷，您这琴没毛病吧？”他试探着问。

“毛病肯定有，”老杨猛吸了口烟，“放了好几年没动过，弦都锈了，音板也有点裂。

但都是好木料，当年我收的时候，特意请行家看过，说是正经的德国料。”

李涛没说话，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一下。

奇怪的是，指尖刚碰到琴键，脑子里就像有个小雷达似的，自动弹出一行字

——“1950年代产东欧钢琴，音板开裂3处，琴弦锈蚀率60，修复价值：中高”。”在起作用？他心里一喜，又走到另一架钢琴前，掀开布——这架是棕色的，琴腿雕着花纹，看着更老。

指尖一碰，脑子里的信息又来了：“1920年代日本产二手琴，原主人为留洋学者，琴内藏有乐谱手稿，修复价值：高”。

藏有乐谱手稿？李涛眼睛亮了。这可是意外之喜，要是真有值钱的手稿，光这个就值回转让费了。

“杨大爷，”他转过身，语气肯定了不少，“这店，我要了。不过我得先验验琴，再看看房产证和转让合同。”

老杨眼睛一亮，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拐杖都差点掉地上：“真的？你真要？我这就给你找合同！”

他颤巍巍地往柜台后面钻，翻了半天，抱出一摞用红绳捆着的纸，有房产证，有当初的进货单，还有手写的转让合同草稿。

李涛接过来看了看，房产证上确实是老杨的名字，地址也对得上。

“合同我得改改，”李涛指着其中一条，“这五架琴必须写清楚，无偿转让给我，包括里面可能有的附加品。”

他没敢说手稿，怕老杨坐地起价。

老杨哪还在乎这些，连连点头：“行行行，你说咋改就咋改！只要能尽快拿到钱，啥都依你！”

李涛掏出手机，首接转了两万块过去：“这是定金，我明天带剩下的六万过来，咱们去办过户。”

老杨看着手机到账提示，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拉着李涛的手首哆嗦：“小伙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给你磕一个！”

“大爷，使不得使不得！”李涛赶紧扶住他，“您儿子吉人天相，肯定能挺过去。”

从乐器行出来，李涛觉得心里踏实多了。

八万块买个店面加五架有修复价值的古董琴，这买卖太值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新手机，突然觉得这系统是真靠谱——不光给钱给技能，还送发财的路子。

路过菜市场时，他买了只烤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