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的胳膊刚环住林薇的背,就感觉她的身体像触电似的抖了一下。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半湿的睫毛上,像撒了层碎金,刚才强撑的镇定全没了,眼里只剩下委屈和一点孤注一掷的豁出去。
“我”李涛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这样不好”或者“我们再想想”,可话到嘴边,就被林薇更用力的拥抱堵了回去。
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红酒的微醺,还有点发颤,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别动。”她闷闷地说,声音黏在他的皮肤上,“就抱一会儿,行不行?”
李涛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像揣了只乱窜的兔子。
他能感觉到她真丝家居服底下温热的身体,还有后背那道纤细的脊椎曲线,隔着薄薄的布料硌着他的胳膊。
这感觉太陌生,也太让人慌神了。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哗响,还有两人越来越乱的呼吸声。
李涛的衬衫被她的眼泪洇湿了一小块,温温的,带着点咸。
他突然想起刚才她讲自己求子多年无果时的样子,心里那点最后挣扎的理智,像被雨水泡软的纸,慢慢塌了下去。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哄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没事了,没事了。”
这话一说出口,林薇反而抱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后背的肉里。
李涛倒不觉得疼,就是心里堵得慌——这哪是抱一会儿啊,这分明是攒了多少年的委屈,全借着这个拥抱往外倒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薇慢慢松开手,抬头看他。
眼睛红得像兔子,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有点肿,看着他的眼神里,除了刚才的脆弱,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像暗夜里突然燃起的火苗,小是小,却带着股能燎原的劲儿。
“去楼上吧。”她突然说,声音有点哑,却没了刚才的犹豫。
李涛的心跳“咯噔”一下,像踩空了楼梯。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样不行”,可看着林薇转身往楼梯走的背影,那截露在针织衫外面的脖颈白得晃眼,脚步却有点发飘,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他那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楼梯是旋转的,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李涛跟在后面,看着林薇的裙摆扫过台阶,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赶紧跑,这是别人的老婆”,另一个却说“她都这么难了,帮人帮到底”。
到了二楼,林薇推开最里面那扇门。不是刚才的琴房,是卧室。
房间里没开灯,只借着窗外的雨光,能看到一张巨大的床,还有散落着几件丝绸睡衣的贵妃榻。
空气里飘着跟她身上一样的栀子花香,比楼下浓多了,有点醉人。
“坐吧。”林薇指了指床边,自己却没坐,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外面的雨。
李涛在床边坐下,床软得像陷进了棉花里,他浑身都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眼睛忍不住往西周瞟,墙上挂着婚纱照,男的西装革履,看着挺精神,搂着林薇笑得挺开心。
照片里的林薇也笑,可那笑容,跟刚才在楼下哭的样子,判若两人。
“别看了。”林薇的声音从窗边传来,“那是8年前拍的,早就过期了。”
李涛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看自己的鞋尖。
鞋还是早上出门那双,沾了点路边的泥,跟这房间里的奢华比起来,格格不入。
林薇转过身,慢慢走到他面前。没开灯,雨光勾勒着她的轮廓,看着有点不真实。
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呼吸喷在他的鼻尖上,带着点甜。
“李涛,”她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指尖有点凉,“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随便?”
“没、没有。”李涛赶紧摇头,“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林薇笑了,那笑容在昏暗中像朵突然绽开的昙花,“怕我吃了你?”
李涛被她逗得脸一热,刚想说话,就被她按住了后颈。
这次的亲吻来得又急又猛,不像刚才在楼下那么试探,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儿,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冷清和委屈,全借着这个吻补回来。
李涛的脑子又成了一团浆糊。
他能感觉到林薇的手在他的衬衫纽扣上乱摸,有点抖,总也扣不开,急得哼唧了一声,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抬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发颤。
他慢慢帮她解开纽扣,一颗,两颗衬衫敞开,露出他常年干活练出来的结实胸膛,在雨光下泛着健康的麦色。
林薇的呼吸一下子乱了,眼睛首勾勾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