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2 / 2)

少年夫妻重生后 与荆 1690 字 5个月前

长公主。他眉目沉静,但做决策时并不拖泥带水,“母亲,等过了年,就将姐姐送出京罢。如今也不用交兵权了,那就让阿姐到西军去。”

长公主沉眉,她也有这个打算,但更决绝一些,“不必等那么久,隔两日就让观意离京。西军里有我的亲信,倘若往后真出了事,也能护着她。”正所谓母子连心,其实一直以来,周行之和他母亲的行为处事都很像。师晏微讶,“你们的意思是?”

但不用长公主答,他自己也能领会,师晏知道,长公主终究还是将周行之的话听进了心里。

周行之总觉得他母亲该争一争的。

当年先皇病逝时长公主就没争,可如果是她继了位,一切都会不同,或许她的孩子也不会被歹人抓住机会下蛊。

到今天已蹉跎了半生,她别的也不求了,只想要儿女安好,可没想到就连这样一个小愿望都实现不了!

长公主想,那她凭什么不争?

薛时依回京也不光是为了替母亲出气的。

此番回来也有危险在,所以她只带上了闻九闻十,将罗子慈和薛清仍旧留在陆家别院里。而眼下,她更是要将母亲和游芳雪她们安排出京,好做到有备无患。

不过游芳雪并不想走。

她要留在京中继续和闻慕一道研究蛊虫,虽然陆成君要的解毒丸已经制好了,但最近他们又琢磨出了一些新的门道。当然,闻慕倒是非常想要去陆家别院跟罗子慈呆在一块儿的。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明白要以大局为重,遂乖乖每日到钦天监报道,下了值就帮着游芳雪捣鼓蛊虫,偶尔得闲,便拿着罗子慈的信,寻个角落唉声叹气薛时依思考后同意了他们的做法,还让游芳雪和照顾她的景姨一道住到薛府来,多少安全些。

反正这所有恩怨,无论是该发生的,还是不该发生的,过段时日都会有个说法了。

况且回京前,薛清告知了薛时依一招她当年在薛府留下的后手。这后手还是为徐扬之备的,还好根本没用上。

薛清希望薛时依也用不着。

暮色渐起,但雪仍在下,芙渠院中已经铺上一层冷白,京城的冬雪最厚时能积上半尺。

薛时依小时候堆过雪狮,但因着贪玩险些被冻出毛病,后来薛雍阳就只让她抓点雪捏小鸟小猫了。

现在落的雪也不少了,正适合捏点东西玩。薛时依本在书屋里看书,被这一窗雪勾起了些兴味,于是沉下心将手中这本学完后,便走到了雪意深深的庭中。

陆成君来时,她已捏好了一只丑丑的小玩意,正拿着蘸了墨的湖笔给它上色。

虽然那小玩意的两只耳捏得乱七八糟,尾巴也短粗的一条,但他莫名觉着,薛时依是在捏玉珠。

陆成君今日来得比平常晚一些。

下值后,他和薛雍阳先去了太子府。太子最近事务缠身,夜里很少能睡一个好觉,陈氏的事好不容易处理得差不多了,又立马忙着应对长公主。薛相弹劾长公主后,圣上心里微叹,但没有正大光明地包庇至亲。虽然行宫刺圣一事有圣上作证,翻不了案,但秦氏惨遭灭门却是实打实的无辜,拿得出证据。

长公主权势强盛,杀人灭口根本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她大可咬定自己也是受人蒙蔽,主要罪过不在她,她手底下也多的是能顶罪的人。秦氏旧案很难一举将她扯下台,且就算长公主真被贬了罚了,她可还管着西军,等蛰伏几年再有了战功,又能继续昌盛。不过,宦海里浮沉的都是天底下最老谋深算的人,长公主有招,薛相也能见招拆招,绝不叫她能轻松度过此劫。

薛时依将冰冰凉凉的雪玉珠捧给陆成君看,兴致盎然地要他猜这是什么时,他眼带笑意,略一歪头,很快报出玉珠的名讳。“时依捏得很像。”

他还夸了一句。

薛时依瞧瞧自己手里的小玩意,又瞧瞧陆成君,然后指责他说瞎话。要是真的捏得很像,她才不会让他猜呢。

陆成君用自己的手掌贴住她的手,感受到一片冷意。他紧张起她来,“进屋暖暖手吧,不要冻着了。”薛时依答应了。

雪玉珠被端端正正地搁在窗前,静静地望着鹅雪纷飞的天,至少今夜,它还不会化成一滩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