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片雪白。
陆成君顺势落下一子,白子与棋盘相碰的啪嗒声后,薛时依扯了扯嘴角——
她根本听不出来。
果然,这种异才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她深吸一口气,鼓了鼓脸颊,解开白绫,“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下棋吧。”
陆成君失笑,“好。”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以黑白棋子拼杀,消磨时间。
桂花青梅饮已经下肚好几杯,陆成君细致入微,每每待她喝完一半时就亲手添满。
薛时依心想今日可以不用晚膳了,她在此处喝水已饱了七分。
薛雍阳一直没回来,棋局也一直没结束,所以她一直没走,和陆成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气氛很融洽。
这让薛时依想起上辈子在江南的日子。
那些不用去铺子盘帐、清点货物的午后,她和他有时会泛舟湖上。在波光粼粼的湖心,他们也这样对弈。
那会儿她棋艺还没这么好,输多赢少,那时她和陆成君也不是很熟,她输得脸上挂不住。他棋品很好,下得认真,但是后面顾及她情绪,开始让棋,但是让得不是很熟练,叫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她本来就有些恼,被这样一激,更恼了,又不好撒气,只好憋得眼眶红。
陆成君当即就怔住,他少见地流露出不知所措,认真道了歉,又跟薛时依解释起原因。
“是我考虑不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不想女郎日后不愿与我下棋。”
那一瞬,薛时依心里什么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