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然地扭动了下。谢晏昼微微一顿。
“别乱动,银啸脾气不好。”他缓声道:“上次不是说很想骑马?”容倦回忆了下,自己是这么说过,但那只是被皇帝问话时的权宜之计。他轻抿了下唇,余光瞄了下身后。
谢晏昼掌心不离缰绳,控制着速度,防止银啸撒欢似的跑,导致太过颠簸。“要再慢点吗?"他问。
容倦喉结稍稍滚动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先替马平反:“银啸脾气很好。”
谢晏昼想到银啸经常喜欢撞断敌人肋骨,没说话。这是一道证明题。
容倦忽然清清嗓子,唱:“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他去回府……
山林间,银啸像是不知道他唱得是毛驴歌,尾巴还摇了一下,很有节奏感。面对这一人一马的配合,谢晏昼唇角牵扯了下。将军府内,薛韧已经背着药箱在等着。
见他们回来,啧啧看着容倦道:“可以啊。一个刺杀同时惊动督办司,将军府还有驻跸宫,三方军出动,陛下…”
险些来一句陛下也就是这个待遇了,意识到说错话,薛韧及时收口。他咳嗽一声:“听说你遇刺,伤哪里了?”容倦:“大腿根。”
“″
马不是谁都能骑的,容倦现在觉得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薛韧无语:“你先上榻,我……”
“给他开一瓶舒缓的药膏就行。"谢晏昼瞥过去一眼,打断道。薛韧随身就带着不少瓶瓶罐罐,留下一瓶后,准备赶回督办司:“那边还等着我用毒刑讯。”
容倦微笑摆手送他离开:“辛苦薛大人了。”薛韧一走,容倦秒拿起瓶子再三确认,防止对方留错。薄暮时分,他专注打量时的睫毛被半透明的瓷瓶倒映出小片阴影。谢晏昼视线稍微在他面上多停留了两秒,说:“现场痕迹很快会被清理完,对外不要声张你见过北阳王世子。”
两人私下见面的事情传到皇帝耳朵,肯定会多想,皇帝可不信什么偶然。“北阳王世子。"尽管已经有一些不确定的猜测,真正听到后,容倦神情还是有了些许变化。
难怪对方会出手帮自己挡暗器。
容倦对这个沉默寡言又厉害的舅父印象很不错,不过想到自己从轮椅上拔腿就跑的场景,摇头说:“我一定给他留下了刀削斧凿般的记忆。”……“谢晏昼习惯了他的用词。
容倦坐下喝了杯茶,温声细语地骂着:“还有我那杀千刀的爹。”其实压根不用薛韧去刑讯,容倦都想不到第二个可能的幕后主使。“放眼望去,除了相府,没人再刺杀过我。”这个理由很地狱了。
“再说了,能想到把我和北阳王世子凑单杀,狗没那智商。”普通成年狗通常也就是相当于两到三岁的儿童水平。谢晏昼从来没有宽慰过别人,掌心抬起迟疑一瞬,摸了摸容倦低头间看似郁闷的小脑袋。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谢晏昼口吻间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可见这次是动了真怒,“右相和给你下毒的郑家女,很快都要还回来。”落日给屋内镶了一层金边。
容倦神态和日常没什么两样,喝完茶面上常挂倦意。只在看向天边夕阳时,他才露出两个虎牙尖尖,笑得特别好看又令人脊梁发寒。
“当然要还回来。"容倦转着茶杯,懒洋洋道。他一般不主动掺和进其他事中,但便宜爹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当日在马场,对方利用马驹做手脚的时候,更多还是偏向利用马让自己残疾重伤,现在是完全准备要他这条命了。
容倦的耐心彻底告罄。
有心暂时放其一马,对方竞然恩将仇报。
系统想了想,还是站出来。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日常上班时间撞不上?】容倦笑笑不语。
系统停止私聊了。
按照它的统计概率,每当工作搭子这么笑时,就证明有人要倒大霉了。将军府内重归于平静,府外的波澜还在延续。北阳王世子在赴京路上遇刺,督办司第一时间赶到抓捕并押解刺客回城,为防漏网之鱼,所有城门临时关闭,一个时辰内进城的人员正被一一严格排查。督办司作为皇帝亲设的特殊机构,相当于皇帝的耳目,在一些重要事情上,拥有紧急处置的权利。
皇宫内,此刻天色已晚,宫灯已提前亮起。殿内恭敬站着多名大臣,大督办汇报事态处理结果:“官兵赶到时,大部分死士已服毒自杀,救回来的那个喉咙灼烧,只吐出一个名字便身故。”容承林和大督办一左一右分列两边站着,闻言目中闪过一抹讥嘲。他最佩服自己这位政敌的就是这里,天子面前,照旧睁着眼说瞎话。皇帝缓缓抬眼,“谁?”
大督办:“禁军统领韩奎。”
殿内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皇帝闻言目光似虚落在殿外,倒是不见多少惊讶。从动机上看,倒也只有韩奎有谋杀北阳王世子的嫌疑。
容承林站出列,试图通过言语引导皇帝细查此案,如此便可发现他那好儿子也在现场。
但他语速没大督办快,大督办先一步淡定走出,右相险些被肘开。“陛下,臣提议先将韩奎收押,不能让他再负责祭天安全工作。”皇帝现在只关心祭天,闻言果然重点偏移,看向礼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