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从里出来的陈斯易打了个照面。两人对视上,都在原地愣住。
简泱先打了个招呼,问:“你怎么回宁城了?”陈斯易说母亲最近头晕眼花,是老毛病犯了。他听说邻市有一个中医不错,趁着五一假期,带母亲去看了看。
陈母刚好在这家奶茶店帮忙,陈斯易送完母亲回来,刚好和她遇上。他的家庭条件简泱是清楚的,父亲早逝,母亲一直有先天性心脏病,无法长期劳作。<1
但好在这么多年,苦都过来了。
两人重新进了奶茶店,陈母笑着给简泱递过来奶茶。简泱道谢。
那天很多话,在电话都没有说清楚,陈斯易语焉不详,除了道歉外,重复的最多的就是,等有机会见面再聊。
今天再见面,陈斯易深深看她很久,沉甸甸的注视压在身上。简泱问:“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你奶奶现在怎么样?"陈斯易艰涩地问。简泱说马上就可以安排手术。
陈斯易看起来松了口气:“是哪里的医生?”简泱沉默了会:“美国的。”
“是他吗?你那个.…男朋友帮的忙。”
简泱抿唇,嗯了声,一抬头,看到陈斯易的眉头越拧越深:“你”律所的系统突然出问题,在那天和周温昱的见面后,陈斯易就明白了始末。面对这样一个无视任何道德法律,还精通各种现代监听追踪技术的人,为表谨慎,他最终没有在电话和短信中和简泱说清楚。他深吸口气,终于正色:“泱泱,接下来这些话,不是出于你的追求者视角,请你把我当做一个关系不错的学长,朋友看待。”“我建议你,一定,一定要远离周温昱。”“他非常,非常危险。”
“我的老师李par告诉我,孙主任收到了一封来自美国的恐吓邮件。告知他如果继续多管闲事,替你奶奶做手术,他在洛杉矶留学的孙子,将不保证绝对安全。邮件里,还附上了他孙子最近的照片。"<3“我和你吃饭那天晚上,你的男朋友,同样找到了我。他对我进行了人格的侮辱以及人身方面的威胁。”
“我无法在任何电子设备上和你说这件事,因为我的手机被监听了。”陈斯易的每一句话都有作为一名律师的客观和严谨。简泱试图找出任何一个可以推翻,论证不是周温昱所为的角度,却完全找不出说服自己的理由。五月的天,已经步入初夏。
从奶茶店出来,简泱看了眼天空,在太阳下站了好久,全身仍然泛着彻骨的凉意。
手机不停嗡动。
周温昱的消息一条条发进来。
[泱泱,这些小羊,我都要全部带走]
[还有这个!这个拼图的最后一角我找到了][宝宝你猜在哪里]
[黑嘿原来掉进大衣口袋里了^^」
「我还记得宝宝穿这件粉色大衣,最最好看了,我还要求《暖暖家园》上了同款~_~]<1D
简泱胃里一阵翻滚,忍着喉间的腥气,抖着手返回,继续往段家走。来到门口,她听到一阵哭嚎声。
门没关紧,简泱推开,看到了被赵琳抱在怀里,像被抽去了灵魂,眼神发木的段越。
不过是一个多月没见,他就像变了一个人。脸上还有青紫,右手臂上挂着石膏。
看见她,段越快速垂目。
是一个见到人就瑟缩闪躲,低眉顺眼的应激反应。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从一个桀骜傲慢的青少年,变成现在唯唯诺诺的模样?<5〕
看见简泱回来的赵琳,也立刻冲上来,哭着要抱住她。简泱避开,直接坐下,淡淡问他们的欠款还没还完。全家也就段岩还能正常沟通,他摇头,说还没有。“那他怎么回来的?"简泱讶异地抬眉。
段岩痛苦地捂住脸,说赌场虽然放了人,但开了高额利率的贷,要他们每月还。
他们咬牙答应了。
简泱点头表示知道。
“段越,你过来。"简泱说,“告诉我,整件事的经过。”受了过度惊吓的缘故,段越现在的语言系统,也出了些问题,一件事说得颠三倒四。
赵琳在一旁不停抹眼泪,简泱敲桌子示意她安静。就着段越所说的,抽丝剥茧地问他问题。
“你那个留学的朋友马杰呢?怎么就你和段成被扣在那里?”段越说,马杰也输了,但输的不多,只有之前赚的一百万美金,他尚能支付起。
“那凯文呢?这个人是谁?和马杰怎么认识的?”在简泱说“凯文”这个名字的时候,段越全身哆嗦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随后整个人都应激性颤抖,人也趴着要跪下来。口中念叨着:“不要把我和狮子关在一起,我错了,我还钱…赵琳忙把他抱在怀里。
简泱皱眉:“狮子?”
“他有一只大狮子,"段越眼神放空,仿佛看见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把一头牛犊扔给他,被分尸吃掉了.…
“凯文说不还钱,也要把我扔进去,分成一块一块的肉条一一"他突然捂住脑袋尖叫起来。
简泱听得呼吸困难。
段越的描述,也让她想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这个凯文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为什么他要这样害你?你问马杰了吗?”
段越勉强回忆:“绿,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