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开心。
那双眼睛让周俞赫晃神。哪怕只有五六分相似,也是他这些年见到的唯一一个。
开席后,气氛愈发活络。几轮寒暄过后,饭桌上的男人们开始推杯换盏。周俞赫明显对这些不感兴趣,一直在一旁自己吃自己的,也没人敢给他灌酒。但人在饭桌上,总有些逼人喝酒的恶趣味。一位喝得满面红光的处长端着酒杯站起来,招呼服务员给两位女生倒酒。“两位年轻有为的女同志,我特别佩服!能把传统文化传承得这么好,我敬你们一杯。"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做螺钿的姑娘显然不常应付这种场面,脸颊微红,在对方灼灼的目光下只得局促地举起酒杯,象征性地小抿一口。
58度的烈酒,喝进嗓子里火辣辣,女生忍不住咳了几声。同样的目光投向宋槿禾,她只好在心心里暗暗叫苦。生理期还没结束,但在这种场合,还有前人打样的情况下,不喝显得太不给面子,也怕扫了大家的兴。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不适的灼烧感。
见她喝了,其他人仿佛得了信号,也纷纷笑着举杯。一个接一个,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对方的热情怼了回去。宋槿禾皱着眉,勉强又喝两口,只觉得小腹隐隐传来不适。一直沉默旁观的周俞赫将她的勉强看在眼里。当又一位负责人起身要劝酒时,他忽然起身,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槿禾酒量浅,我替她喝,感谢各位叔叔伯伯对她工作的支持。“说罢,不等对方反应,便干脆利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称呼亲昵,话语间是明显的维护。饭桌上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明白人,见状纷纷笑着打趣两句,没人再敢让宋槿禾喝。散场时,陈铭率先起身结账,一群人喝得脸红耳热,签合同的事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宋槿禾没喝多少,那位女生却没躲过,眼神已经有些迷离。宋槿禾不放心,陪着她走到饭店门口,直到看着她安全上了出租车,才松了口气。
她倚在石柱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想起自己是开车来的,来之前真就以为是吃吃饭聊聊项目,再把合同签了,万事大吉。深深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准备叫代驾,却发现屏幕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季斯南。
【下班了没?】
【今天回哪里?】
【在干嘛?】
【?〕
只会一个问号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她立马回了句:【马上回家。】正想着该如何跟他解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她抬头,屏幕冷光照在她脸上。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周俞赫扭头问她怎么回去。
宋槿禾指了指手机,“我叫代驾,今天谢谢你。”她笑着,以为周俞赫会升起车窗扬长而去。却见周俞赫往窗外探了探,盯着她问:“叫了吗?”
“还没。”
“那别叫了,我送你。“周俞赫示意她上车。“不麻烦了,我的车要开回去。”
周俞赫没再接话,升起车窗,车却没立即发动。没一会,只见他下车和司机换了个位置,手扶着车门再次示意宋槿禾上车,“把钥匙给司机,他跟着我们车走。爷爷特意让我确保你安全到家,放你一个人在这等代驾,我不放心。”宋槿禾还在迟疑,“你能开车吗?”
“就喝一口,没事。"周俞赫态度坚定。
宋槿禾确实觉得有些疲惫,便点了点头将钥匙递给司机,小声道:“麻烦了。”
路上,她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手机静静握在手里,忘了回复。而此时,在家等了许久未见回复的季斯南正在开车回老宅的路上。看到她说马上回家,立马调转车头往家赶。
抵达小区附近时,远远地便看见了宋槿禾的车。心里正高兴着,却见两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宋槿禾从黑色轿车的副驾驶上下来。紧接着主驾驶的门也被推开,下来一位年轻男人,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周俞赫。晚风吹动着她的裙摆和发丝,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月光下,那幅画面竞有几分说不出的和谐。
季斯南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目送周俞赫离开后,宋槿禾回到自己车内,驾车驶进小区。刚停好车,便看见季斯南的车从她面前驶过,停在她的旁边。她拿上手提包乖乖站在车旁等他。
季斯南推门下车,像是没看到她似的,径直走向电梯。宋槿禾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跟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侧脸。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内气压低到极点。她能感受到他生气了,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回复消息。“对不起啊,"她轻声开口,试图打破沉默,“我刚刚在吃饭,是周爷爷上次介绍的张局长组的局,谈非遗项目合作的事。人有点多,场面有点乱,我没顾得上看手机。”
季斯南的目光直直盯着前方跳动的楼层数字,没应声。宋槿禾只好继续解释,略去了周俞赫的部分:“本来以为吃个饭很快就结束了,没想到他们喝酒喝到这么晚。…”
“只有你和文旅局的人?“季斯南突然打断,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还有一个女生,是做螺钿工艺的。“宋槿禾如实说,“她不太会应付,喝多了,我有点不放心,就陪